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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切尔夫人传: 第五章 第三次蝉联英国首相

2019-11-05 15:34

  5月8日,撒切尔首相在她乡间别墅契克斯召见高级顾问,讨论大选的确切日期问题。此前,她已向来访的记者透露,她将作出一项极其重要的决定。当时改任保守党主席的塞西尔·帕金森也公开扬言,撒切尔政府不会允许这种悬而未决的局面(按:指英国大选的恰当时刻)无限期地继续下去。这一天,撒切尔夫人在同高级顾问们会商之后,宣布大选定在1983年6月9日举行。

  这次访问伦敦,里根又发表了讲话。他又重申了他在1982年对英国上下两院的演讲中所阐述的“里根主义”的要点,并对“民主化”的前景表示了更为乐观的态度。里根总统在过了6年之后又重返伦敦发表的讲话,实际上是他在访苏之后对正在急剧变化着的苏联和华约集团国家发起的重大攻势之撒切尔夫人对里根的这次讲话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她把它称为“最具典型意义的攻势之一”。联系到后来苏联和东欧国家的剧变,这位“铁娘子”不无得意地说:“无论是他还是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我们是如此接近胜利;但是很清楚,我们一直为之战斗的‘民主化的十字军东征’已经取得了伟大的进展。”

铁娘子坚信政府是小的好,反对大政府,她引入市场化机制,进行私有化改革,分离可以由市场接管和承担的公共服务,以达到提升政府效能、效率和效益的目标。

  这天(24日)晚上,撒切尔首相给里根总统又是打热线电话,又是发传真,要对方取消这次有辱英国尊严的军事行动,一直闹到了25日凌晨。

  为了营运对策,变被动为主动,工党于5月28日随即转换辩论主题。他们把火力集中在人身攻击上,企图从这里打开缺口,来贬损撒切尔夫人的人品。金诺克攻击撒切尔政府压缩公共开支,造成社会福利经费的不足,以致某些与人民利益息息攸关的医疗保健、教育和公共交通等部门的服务质量下降,他抓住这些事实大做文章,攻其一点,不及其余。他们挖空心思,终于找到了一名手疾患者,此人去年夏天不幸罹患的手疾与撒切尔夫人的手疾完全类似,但首相的病很快就给治好了,而这一平民却还在耐心地等候动手术。按照预定计划,工党准备在大选将剩下一周多一点时间内就这一问题对现任首相大兴问罪之师,给她的“仕宦人格”进行一次大曝光。不想工党的这一招反而弄巧成拙,在这次大选中,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似乎引不起广大选民的兴趣,反而招致了他们的反感。选民们最关注的,是未来首相人选的个人魅力、国内政绩和国际形象,而这三方面撒切尔夫人都兼而有之,而且高居榜首,因而工党这“黔驴技穷”的最后一招,也只落得个“无济于事”、掀不起大浪的结局。

两年之后,玛格丽特嫁给了比她年长十岁的丹尼斯,成为了撒切尔夫人。而这也为她从政之路,奠定了坚实基础。

  通过这次苏联贵宾出访英国,“铁娘子”从戈尔巴乔夫身上似乎看到了苏联新一代领导人的微妙变化:他们既十分自信,能言善辩,精力充沛,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不乏温文尔雅的幽默感和人情味;既机智灵活,精明干练,又适可而止,有某种妥协精神。

  1989年夏,东欧国家先后发生巨变:继团结工会在波兰6月的大选中取得胜利之后,匈牙利也加速了其本国的自由化进程,开放了它与奥地利的边界,大批东德“难民”纷纷涌入西欧诸国;成千上万的人口流失和汹涌澎湃、有增无已的大规模群众示威导致东德领导人昂纳克的下台;同年11月10日,作为冷战象征的柏林墙被推倒;紧接着,是捷克斯洛伐克政权的土崩瓦解和罗马尼亚领导人齐奥塞斯库的被处决,东欧国家似乎在一夜之间大异其状、无复旧观了。

受父亲影响,年轻的玛格丽特对政治产生了浓厚兴趣。她在牛津就读时,成为大学保守党协会主席,热衷政治的她说,要离开政治真是一种痛苦。

  撒切尔首相说道:

  “北约应更多地考虑来自其他方面对我们安全构成的威胁吗?没有这样的保证,即我们的安全所面临的威胁会在想象中的穿越中大西洋的某条线上停下来。……在下一个世纪,我们将再次严重依赖中东的石油。伴随着高精武器和军事技术在中东这样地区的扩散,对北约领土的潜在威胁可能更多地来自欧洲以外。针对这一背景,对北约国家来说惟一深谋远虑的做法是保持发挥多种作用的能力,维持更为灵活的和多种多样的军事力量。”

年轻的玛格丽特非常勤劳,仿佛不知道疲倦是什么。我们家强调勤奋工作。我们在家里从不懒散一个原因就是,我们就是这类人。这种人生态度深刻影响了她的政治哲学。

  原来,英国有一家惟一的直升飞机生产公司——韦斯特兰公司。该公司的绝大部分产品(约90%以上)均用于国内军需。但由于开工严重不足,这家公司1984—1985年度的亏损额已高达1亿英镑,而1986—1989年的三年内又都没有接受到订货任务,生产将陷于停顿状态。

  在大选结果揭晓的那天早晨,撒切尔夫人和她的丈夫丹尼斯双双出现在保守党总部大楼的正面窗口。在窗外欢呼的人群的众目睽睽下,喜出望外的“铁娘子”从窗口伸出右臂,叉着3个手指,向欢呼雀跃的支持群众致意,表示这是“第三次连任”。楼下群众报以雷鸣般的掌声,“又一个五年”的欢呼声也如春雷滚滚,响遏行云。

福利国家的掘墓人

  1980年10月,英国北爱尔兰共和军又创“新高”,为英国政坛投下了巨大的阴影。不过这次可不是共和军夺去别人生命,而是妄图以自杀(绝食)方式来使“铁娘子”屈服。撒切尔夫人的强硬作风和钢铁般的意志力又再次面临了严峻的考验和巨大的挑战。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但是,形势的发展往往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就在撒切尔夫人正在努力“影响”两德迅速走向统一的同时,东西方的几个大国纷纷“易帜”: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为了换取来自西邻的一笔巨额援助,公开表态支持德国人民对自己未来的选择权;美国总统布什为了削减成天文数字的防务开支,以降低政府的巨额预算赤字,也不反对两德尽快统一;法国总统密特朗表面上虽与撒切尔夫人唱一个调,但骨子里却对严酷的现实作出了让步;至于西德总理科尔更是把暗中阻挠两德迅速走向一体化的不列颠首相视同寇仇,他公开声明:“东德人民自己决定他们未来的机会”和“德意志整体统一的问题”都是“德国问题的核心”所在,是两德人民的“自由”,“无需别人的劝告”。

她不仅仅在经济上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也在外交上显示了坚决的铁腕。

  撒切尔夫人对此事的态度一开始就是支持布里顿的,她在写给韦斯特兰公司董事会的信中表示:“只要韦斯特兰公司仍在英国开业,政府将继续承认它是英国公司,因此也是欧洲的公司,政府将支持该公司不放弃英国在欧洲的利益。”此外,她还代表内阁的“集体决定”说道,韦斯特兰公司的前途应由该公司的董事会决定。

  撒切尔夫人对以美国建议为蓝本的《伦敦宣言》持有若干保留。这位“铁娘子”认为《宣言》改变了北约奉行多年而且行之有效的“灵活反应”战略,认为把核武器作为“最后使用的武器”,到头来将会瓦解北约使用短程导弹的可信度。她在其《唐宁街岁月》一书中这样写道:

在自传《通往权力之路》之中,玛格丽特回忆起童年生活:楼下开店楼上安家的生活一言难尽。这种独具特色的生活特点之一就是你永远都在上班。

  “美国方案”和“欧洲方案”的投标竞争,终于反映到了保守党内阁中来了。两位内阁大臣的意见分歧反映到政治上便是明争暗斗,构成了韦斯特兰事件的核心。最初,作为首相的撒切尔夫人原想内部协调,不想把问题闹大,以维护保守党那“团结”的虚假外观。

  常言道,两虎相斗,群羊受惊。两个超级大国关于核裁军的谈判,不能不牵动着这位以美英和英苏“中间人”自居的撒切尔夫人的敏感神经。通过在西欧部署美国的巡航导弹和潘兴式导弹,西方终于迫使苏联坐到谈判桌前来,同意撤除它在欧洲部署的中程导弹。由此看来,“中导协议”的即将签署,表明了它是西方多年来不断努力的可喜成果。但是,这个《协议》既是一个金蛋,又是一个烫手山芋。在撒切尔夫人的眼里,如果此行不能使美苏“中导协议”的裁减范围仅限于陆基导弹,如果不使部署在西德领土上的短程导弹现代化,那就会使西欧与北约分离,让西欧暴露在苏联和华约国家占优势的常规武器和化学武器面前而无能为敌,而北约国家的“灵活反应”战略也就将成为一纸空文,特别是英国驻西德部队就将失去核保护伞而难以存在。所以说,美苏核军备的谈判直接关系到英国本身的安全利益,作为英国首相的撒切尔夫人是不能置之不理、等闲视之的。其实,“铁娘子”并不急于推动核裁军向前发展,她认为核武器的“相互毁灭”论不仅遏阻了核大战的爆发,而且是对常规战争最有效的威吓手段,是二战以来欧洲得以相安无事的重要因素。所以论者以为撒切尔夫人所执意追求的,就是要在美苏业已开始的裁军进程中不使美国人受骗上当,使英国和西欧不至于被“出卖”。落得个被动和挨打的局面。

如果说谁改变了20世纪末国际政治格局,撒切尔和里根肯定是答案之一。

  的确,撒切尔夫人通过接待戈尔巴乔夫的来访,不仅和戈氏建立起了个人友谊,改善了英苏关系,即所谓“开始了英苏关系的新纪元”,而且更重要的是成了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紧张关系的调解人。在戈尔巴乔夫的8天英国之行尚未结束之际,这位“铁娘子”就立即同外交大臣杰弗里·豪爵士启程开始她的六天环球旅行了:她必须在19日赶到北京去签署关于1997年移交香港主权的协议,她要向英国工商界解释她要签署联合声明的原委;特别重要的是,她要从北京经香港和檀香山飞往华盛顿,把她所发现与欣赏的戈尔巴乔夫介绍给里根总统,促使里根在东西方关系问题上采取遥相对应的灵活态度。同她在伦敦首次接待戈尔巴乔夫一样,她的环球火箭式飞行也成了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撒切尔夫人一下子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忙忙碌碌的国家领导人:她要在不到6天的时间里飞行54个小时,行程万余里。英国《卫报》立即评论,说这是一个“令人精疲力竭的日程安排”。一些英国议员甚至调侃说:“如果她坚持以这种速度办事的话,她会累垮的。”

  这则爆炸性新闻一经揭发,立即在国会和民众中闹翻了天,声讨的矛头直指里根政府和里根总统本人。来势汹汹,一时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其猛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炮轰尼克松总统。尽管总统特别三人委员会和参众两院的联合调查委员会都发表声明,宣布里根总统与此事无关,不能确定有渎职违法行为,但不少人仍然不相信这样的调查结果。里根总统的形象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他的信誉也遭到巨大的打击。传媒发表的尽是对他的“残忍而又轻蔑”的评论。

在11年半美好时光后,我终将离开唐宁街。我感到很高兴,因为相比上任时,今天的英国已经变得更好。

  1905年,爱尔兰“新芬党①”成立,随后并建立自己的武装力量,先叫“义勇军”,后改组为“爱尔兰共和军”。1949年,爱尔兰南部拥有26个郡的“自由邦”脱离英联邦,英国被迫承认了爱尔兰共和国的独立,并将自己的国名改为“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但历届爱尔兰政府都坚决要求归还拥有百余万人口和6个郡的北爱尔兰。几十年来这一问题始终悬挂着,未能解决。
①“新芬”系爱尔兰语,意为:“爱尔兰人的爱尔兰”。

  1987年6月英国大选胜利后的第六天,即6月17日,撒切尔夫人便带着“三连冠”的喜悦心情,从伦敦飞赴华府,要跟她的老朋友里根总统分享她胜利的自豪,就便与对方讨论美苏之间即将达成的“中导协议”及其对北大西洋公约组织防务政策的影响问题。

对于铁娘子的政治影响,要从她手术刀式改革英国积重难返的福利制国家开始。当时英国深陷严重的福利病难以自拔。

  1983年5月18日,伊丽莎白女王正式宣布解散议会。

  其实,1990年苏联正处于解体的前夕,戈尔巴乔夫却并没能如撒切尔夫人想象的那样阻止“解体”的进程:继波罗的海沿岸三国(爱沙尼亚、立陶宛和拉脱维亚)脱离苏联后,戈尔巴乔夫的中央政府正在失去对各加盟共和国的控制。但就是这样,“铁娘子”仍在公开场合和私下里表示要全力支持这颗在前苏联大地上空已摇摇欲坠的老“明星”。

进入专题:撒切尔夫人带给英国印刷业的影响

  面对日益紧张的国内形势,撒切尔政府及其本人都全力以赴,集中力量对付工人的罢工,没有显示出有丝毫的退让。9月初,她到全国各地巡视,还深入到了一些正在罢工的地区。有时尽管在戒备森严、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的护卫下,却也难免不受罢工工人的层层包围,甚至挨一两下从群众当中扔过来的西红柿。她对罢工工人说:“罢工进行多长时间都无所谓,赔本的矿井业已关闭。赔本的矿井必须予以关闭,今后将永远如此。”

  “振作起来!振作起来!更加乐观一些!美利坚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她有一位伟大的总统、伟大的人民和伟大的未来。”

英雄走上巅峰,但也必然会走下巅峰。1989年,保守党在是否加入欧元联盟的问题上陷入分歧。她坚决捍卫英国的财政主权,拒绝接受我们根本无法控制、连利率都不能由自己决定的统一货币。

  在工党领袖们带头起哄下,其余小党也不甘示弱,一拥而上。社会民主党副领袖戴维·欧文说得更是耸人听闻,他煞有介事地指出撒切尔首相“以福克兰大屠杀为善为好,是从无赖政治走向血腥政治”。

  早在1988年11月,“铁娘子”接受了雅鲁泽尔斯基将军早些时候发出的邀请,来到波兰进行访问。当时的波兰因为“天主教信仰、民族意识和经济崩溃”三者纠结在一起而政局日趋动荡。此时此情,她来波兰访问,是有特定目的的。她的意图所在,说穿了就是“想打开这些国家的大门,使这些国家的政府和人民面对西方的影响”,亦即是想继续推行她1984年在匈牙利开始的对东欧国家“施加压力”的战略。

撒切尔带着这份欣赏出访了美国,美国媒体将英美两国形容为难兄难弟。

  “在她的年龄上,你应该期盼离休,坐下来吃老本。身旁必须跟着一个永久的保镖来享受你的退休生活将是十分困难的。”

  要实现这一宏伟蓝图,撒切尔夫人还必须准备走一段漫长的道路:她还要再接再厉、寸步不让地同工党对着干,用她的话说便是“使工党作为一支选举力量从英国政治中消失掉”;她还要继续限制英国工会的活动,通过进一步立法,规定工会领导人每隔5年以无记名投票方式改选一次,并建立专门机构来管理工会。

初入政坛遇终身伴侣

  撒切尔夫人毅然与会,其实是变换手法的竞选方式,不仅没有耽误她的竞选,反而为她竞选活动注入了勃勃生机,增加了新的活力。

  首先,她给里根总统及其夫人南希打气鼓劲,要他们鼓足勇气,面对现实,不为铺天盖地的“浊流”所困扰,继续为美国人民效力。

不同于一般英国政客,她并非出身于政治世家,1925年, 她出生于英格兰林肯郡一个杂货店家庭,她父亲热心地方政治。

  第二次是1982年9月22日上午,撒切尔夫人在对日本进行了两天访问之后来到中国。这是第一位在位的英国女首相来中国访问,中国政府热情地接待了这位“铁娘子”。

  “总而言之,‘世界新秩序’的世界被证明处于一个危险而不确定的环境之中。在那里,已被强化了的冷战斗士的保守的道德观再次被发现是必不可少的。因此,在我担任首相的最后几个月和最后几周中,尽管国内的政治压力与日俱增,我仍然再次发现我正处于国际事件的中心点上,并以我更新了的能力去影响事态的发展,为了英国的利益,也为了我为之毕生奋斗的信仰。”

然而,争议如影随形。私有化振兴经济的同时,也造成英国贫富差距急剧加大,失业人口增加,上世纪80年代早期英国失业人口上升到300多万。《独立报》撰稿人约翰雷图说:在那些年里,英国的贫富差距急剧加大。有些人生活的确得到很大改善,但英国社会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犯罪率上升,社区破裂和分化。

  “他们还希望你们不要看那些背景文件,那里面他们披露的内幕更多更可怖。

  对苏联克里姆林宫一老一新的权力中心的信任天平开始偏移,并最终发生了倾斜。但是,撒切尔夫人却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全力支持戈尔巴乔夫。

与里根的巅峰友谊

  通过“巡视”马岛,撒切尔首相实际上拉开了1983年英国大选的序幕。

  1990年6月7日深夜,撒切尔首相又仆仆风尘去苏联访问。这是她以英国首相身份最后一次访问该国,虽说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当时保守党内部的矛盾尚未激化,“铁娘子”自信还足以驾驭整个保守党和国内政局,所以照旧把她的颇大精力和较多时间放在风云莫测的国际舞台上。

十几年过去了,撒切尔在普通民众中的争议形象依然存在。2002年,在BBC举办100名最伟大的英国人评选中,她名列第16位;而在一年后你最痛恨的100个最坏的英国人的民意调查中,撒切尔夫人排名第三,在曾经的矿区,至今矿工家庭仍不能原谅撒切尔当年对待罢工的冷酷之举。(高美)

  原本就是私人企业,外加原公营企业“私有化”后的新兴私有企业,都需要向国家交税。这当然是天经地义、无可置疑的事。这里当然也涉及到重课还是薄赋两种税收政策的适度问题。

  但是,曾几何时,英美“特殊关系”在布什总统就职之初,即开始面临着重大挑战:撒切尔夫人与前总统里根一致决定拒绝苏联关于裁减短导的“新零点方案”,以及尽快更新业已部署在西德的短导,先是遭到蒙受国内越来越大政治压力(即西德人民不主张对苏过于强硬,惧怕核冬天的降临)的科尔总理由持异议到坚决抵制,紧接着1989年4月在布鲁塞尔为纪念北约成立40周年的首脑会议上,美国总统布什也一反常态,不仅改变了以前同英国在短导问题上的相同立场,对西德作出了让步,而且提出了一个全面、大幅度地削减欧洲常规军备的方案;放弃不与苏联谈判削减短导的立场;甚至不再坚持立即作出短导现代化的决定,他同意西德总理科尔的建议,将短导现代化推迟到1992年再议,等等。听着布什总统的发言,撒切尔夫人大感意外,开始有了一种被出卖了的感觉。由于其他西方各国首脑都不反对同苏联就短导问题展开谈判,惟独这位“铁娘子”仍然坚持原来的强硬立场,即力图避免新的“第三个零点方案”的出台,防止欧洲非核化。看来,这种强硬立场在变化了的现实面前已形同“强弩之末”,不再起作用了。这样,英美关系正在有失所恃,冰山难靠。这样,西方阵营内部也在缓慢分裂。这时,一向以强硬著称的撒切尔夫人显然陷入孤掌难鸣的境地。而为了维护北约表面上的团结,她又不得不接受既成的现实,同意大家所达成的一致。这次首脑会议还提出了北约90年代的新战略,即对苏联和东欧国家从军事遏制为主到实行和平演变的战略,发动以政治和经济为主要手段的和平攻势。

20世纪80年代的风云变幻中,英美紧密同盟关系交织着撒切尔和里根理念与心灵上认同,这种同盟至今仍影响着英美关系。

  让更多的人拥有住房;

  5月24日,撒切尔夫人终于找到了大选中的头一个突破口,因为这一天工党领袖金诺克在一次早间电视谈话中说漏了嘴。他说面对苏联武器的威胁和核恐怖的阴影,英国别无选择,只能用游击战来抵御。于是保守党立即抓住他的这一失言,不失时机地展开了火力凶猛的攻坚战,从而扭转了前一阶段竞选时两党相互拉锯的局面。撒切尔首相进一步阐述她在上一年保守党年会上演讲的核心主题之一——用密集火力攻击工党的无核防务政策,把它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位“铁娘子”痛斥了工党的防务政策是“向苏联摇白旗的政策”,指责“工党的英国将是中立主义者的英国,这恰恰是40年来苏联蓄意谋求的最大利益”,金诺克将使苏联轻易得手,“不费一枪一弹就能得到它”。

我们失去了一位伟大的总统,一位伟大的美国人。我失去了一位好友。2004年,78岁的撒切尔沉痛悼念她生命中第二重要的男人、美国前总统里根。

  且说直到4月15日,撒切尔夫人在她的电视讲话中仍对大选日期闪烁其词。这位女首相佯称:“我执政还不到4年(实际上,她到5月4日,就执政满4年了),在满4年以前,我不打算考虑提前大选的问题。”她只是故意含糊其词,说大选可以有4个日期:6月、10月、明年3月或5月。也许她当时的确尚未拿定主意,也许是故作姿态,令人扑朔迷离,莫可究诘。

  第三次蝉联首相一职之后的第二天,撒切尔夫人去了白金汉宫,向女王呈上了她那新内阁成员的名单。几位主要大臣依然留任,他们是财政大臣奈杰尔·劳森、外交大臣杰弗里·豪爵士、内政大臣道格拉斯·赫德和国防大臣乔治·扬洛。而耐人寻味的是,原罢黜的阁员塞西尔·帕金森又被重新延揽入阁,被任命为能源大臣。这是因为帕金森很有才气,又是在政见上坚决支持撒切尔夫人的重要亲信。

撒切尔上任后毫不妥协地进行了改革,在经济上,推行新自由主义,打破福利国家格局;在政治上,缔造英美联盟,反对欧洲一体化,在军事上,赢得马岛战争。所有这些激进且争议巨大的政策被称为撒切尔主义。

  “那么他们如何偿付这笔巨额的国际性掠夺呢?让我来告诉你们吧,是一份背景文件中这样说的。

  对瓦文萨与格但斯克的专访和参观,是撒切尔夫人这次波兰之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在尔后与雅鲁泽尔斯基会谈时,“铁娘子”要求波兰当局正式给予团结工会以合法地位,并敦促他尽快邀请团结工会领导人参加圆桌会议。雅鲁泽尔斯基对此没有作出任何承诺。

她对政治的爱好,也令她找到了一生的伴侣。1949年,24岁的玛格丽特在保守党晚宴上遇到了丹尼斯撒切尔。丹尼斯是富商之子,继承了家中生意蒸蒸日上的油漆公司。

  但是,不管双方的意图何在,撒切尔夫人通过接待53岁的苏联政界“少壮派”,后来又是一步步地使苏联和东欧诸国的社会主义体制解体的戈尔巴乔夫,总算打响了她那“新东方政策”的第一炮。英国的新闻媒体据此写道:

  1988年5月底,里根总统启程去莫斯科与戈尔巴乔夫会谈。撒切尔夫人对这位美国首脑作了两点建议:一是要把握住北约能够进入短导谈判的前提;二是在就美苏削减战略武器谈判时,美方不宜操之过急。对此,里根总统均有同感。由此,撒切尔首相也感到收获颇丰,因为她意识到英美再次“结为一体,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接踵而来的更为复杂的裁军谈判”。

支持者认为她带领英国走出困境,找回昔日的荣耀;反对者则认为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独裁者,几乎毁掉了英国的福利制度。无论历史的评价如何,撒切尔一生的功过成败正如她自己所说,你可以改变立场,但我决不妥协。

  作为保守党“温和派”(亦即“自由派”)的成员的迈克尔·赫塞尔廷主张在发展同美国关系的同时,要大力发展同欧洲的防务合作。在韦斯特兰事件中,就充分反映了保守党内关心“欧洲利益”的“少壮派”(1986年此公只有53岁)的政治观点。人们认为,他在英国政坛上很可能成为撒切尔夫人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因此,韦斯特兰事件就不仅是保守派内两派在暗中较劲儿,而且反映了争夺政府领导权的斗争。

  5个多月之后,曾经在伦敦壮怀激烈、慷慨陈词的罗纳德·里根总统即将任期届满,而10天前刚拿到白宫金钥匙的前副总统乔治·布什行将“践祚”,正是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1988年11月18日,美国首都白宫举行了一次盛大晚会。与会的除了驻华府的各国使节和美国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知名人士外,还有12天前结束波兰之旅、远道赶来欣临盛会的撒切尔首相。她向8年来共同构筑并不断加固英美“特殊关系”大厦的“老战友”话别,向新当选的总统布什致贺。宾主在晚会上敞怀欢叙,共同为英美关系的牢不可破举杯庆祝。

从杂货铺走出的铁娘子

  这次演讲的效果极佳,很多话打动了选民的心,听众的热烈鼓掌和大声欢呼即可资证明。这说明撒切尔夫人的竞选艺术正在飞速长进。

  瞻前顾后,撒切尔首相在赢得第三次大选胜利后,既深感自己的未来任重而道远,也为第一和第二任期内经济改革所结出的硕果而自豪:从1975年她当选为保守党的领袖算起,到1988年,她作为一个全英国和世界级的政治家已整整13年了,而1988年又是英国经济自1981年5月处于“低谷”之后,进入持续增长的第八年。这一年英国经济的增长率为3.8%,而当时欧洲共同体成员国的平均水平为3.5%。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的头一次。有人据此认为英国再次成了“西欧经济的火车头”。此外,一直困扰着撒切尔夫人的失业率也有大幅度的降低:1988年英国的失业率降到了7.5%,是1981年3月以来的最低水平。加上1987—1988年财政年度实现了18年来的第一次盈余,更使撒切尔政府的经济政策大获全胜。1988年的通货膨胀率是4.4%,比1985年高出了一个百分点,不过同1980年的18.1%相比,仍然是一个伟大的成绩。

她引进了削弱工会权力的立法,将国营企业私有化,促使英国走向市场经济,迫使工党放弃老旧的社会主义,开创英国经济全新局面。

  “请听我说,这是极为严重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工党希望你们不要看这份宣言,而大家又应当知道的缘由。

  至于在国际舞台上的形象,金诺克如与撒切尔夫人相比,那就更是小巫之见大巫,不可同日而语了。同在1987年,撒切尔夫人的国际“造势”,就比金诺克要辉煌、有力得多。“铁娘子”牵挽三方,协调了英、法、德三国在消除欧洲中导问题上的立场。而同年3月28日撒切尔夫人访苏和随后的访美,都清晰地凸显出她那“世界人物”的光圈。与撒切尔夫人在这一系列出访所赢得的“满分”相反,金诺克也曾去美国推销他那“无核防务”,结果受到了冷遇,美国总统里根也仅“礼仪式地”接见了他半个小时。总之,1979年以来在国际舞台上的成功表演,赋予了撒切尔夫人更为有利的条件,为她在即将到来的大选角逐中大吹了“东风”;相形之下,工党领袖金诺克只能敬陪末座了。

对此,撒切尔是这样回应的,我们早知道80年代将是困难且险阻重重的10年,虽然这样,但我相信潮流已顺应我们的发展。历史的发展印证了撒切尔的话语还有她与里根的同盟。

  撒切尔夫人力求以自己的不倦努力,把英美“特殊关系”推上最高峰。她面对美国参众两院的议员,以温斯顿·丘吉尔继承人的身份慷慨陈词,表示大不列颠王国坚定地站在美国一边。她的讲话被热烈的掌声打断了24次之多。演讲完毕,这位英国女首相又在英驻美大使馆举行晚宴,庆祝美国独立战争后英美建交200周年。在宴会上,宾主共同为“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的英美关系祝酒、碰杯,觥筹交错,气氛热烈。“铁娘子”恭维里根总统说:

  “我并不相信集体犯罪:在道义上应该为他们行为负责的是单个的人,但我却相信由一系列复杂因素构成的民族特性。由于德意志的统一是在俾斯麦的领导下实现的(也许部分地是因为民族统一来得这么迟),德意志一直在难以预料的侵略和自我怀疑之间来回摇摆。德国的近邻,如法国人和波兰人,远比英国人更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美国人不一样;而相同的关心则经常使德国的近邻忍不住从看似麻木的言论中解脱出来。俄国人实际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尽管由于他们需要德国人的信贷和投资而一直保持沉默。但也许最早意识到这个‘德国’问题的是现代德国人,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坚持德意志不应成为能够以牺牲别人换取自己利益的大国。德国人焦虑不安的真正原因是自我意识的极端痛苦。如我曾论证的,这就是许多德国人为什么真正地(我相信是错误地)想要德国被限制于一个联邦式的欧洲之中。事实上,德国更愿意在这个框架之内发挥支配作用,因为重新统一起来的德国简直是太大,太有威力,以致不能在欧洲之内只是简单地成为另一个角色。进而言之,德国人总是盯着东面和西面,尽管体现这种趋势的现代方式是其经济扩张,而不是领土侵略。这样,就其本质而言,德国在欧洲是一个制造不稳定的力量。只有美国对欧洲的军事和政治介入和欧洲另两个最强大的主权国家(英国和法国)的紧密关系才能够平衡德国的势力。”

1990年,撒切尔含泪发表离职演说 (邓琦)

  第二次危机则是韦斯特兰直飞机公司的出售一事所引发的政治危机。导火线是两名内阁大臣的政见分歧的激化,并最终涉及撒切尔夫人和保守党的执政地位受到严重的挑战。

  原来,在撒切尔夫人“执意影响国际事态发展”的总战略中,最放心不下的是德国的迅速统一。她甚至认为,一个统一起来的强大的德国是前景堪虞又可畏的。她在自己的《唐宁街岁月》一书中曾这样写道:

当撒切尔任英国反对党领袖时,曾两度和里根会面,里根的热忱、魅力和率直自然,令撒切尔印象深刻。撒切尔认为,最重要的是,里根的想法几乎和自己不谋而合。

  此外,舆论也认识到,撒切尔政府已到了与工会摊牌、一决雌雄的时候。这是因为,制服工会将是“撒切尔式的革命”取得成功必不可少的一步,也是这位“铁娘子”延长其首相生涯、强化其政治权威的前哨战。她清醒地意识到,面对咄咄逼人的矿工攻势,她是不能也不应该等闲视之的。

  其实,这个主题也就是在大选中锁定的基调。经过撒切尔夫人的仔细斟酌及其同僚们的精心设计,最后商定了两个核心主题:其一是全面讲深讲透保守党经济政策所结下的硕果,即国内经济的逐年繁荣;另一是坚持英国要有自己独立的核武库,猛烈抨击工党的片面核裁军政策。

毁誉参半的唐宁街岁月

  诚然,撒切尔首相的这次访苏,乃是1986年即已开始酝酿并最终敲定的,但是这位“铁娘子”成行之日,却正值英国国内政治和国际政治处于关键时刻。在国内,撒切尔首相和她的保守党打算利用经济形势的有利之机,提前举行大选(按:1987年5月11日,撒切尔夫人决定将1988年的应届大选提前于1987年6月11日举行)。在国际上,戈尔巴乔夫的“双零点方案”给西方盟国出了一道难题,而这时撒切尔夫人却挺身而出,决心两手牵挽三方,在美、苏、欧三家之间发挥自己的独特作用。再说,发挥这种独特作用,还有利于未来在大选中击败主张单方面裁军的劲敌工党。因此,媒体评论说,这次撒切尔首相决定去苏联,实在是收“一箭双雕”的奇效。

  撒切尔夫人的这种忧虑,在1989年9月东欧一系列戏剧性变化发生之前,在从日本访问的归途中去莫斯科会晤戈尔巴乔夫时,也直言不讳地表露无遗了。她对戈尔巴乔夫说道:“尽管传统上北约一直声明支持德国统一,但实际上我们是相当担忧的。”戈尔巴乔夫对此也自然心领神会。撒切尔夫人至此不由兴高采烈地表示:“德国邻国们的利益和其他大国的愿望必须给予充分的考虑。”

撒切尔曾数次竞选议员失败,但从未放弃,终于在1959年获胜,正式成为下议院议员。

  就在同年的2月23日,已卸职的前国防大臣赫塞尔廷又从他的“欧洲派”观点出发,向撒切尔夫人提议:英国应立即停止向外国公司,特别是拟议中的向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出售越野汽车公司的活动。这位后来向撒切尔夫人的权力发起挑战,并最终推动了“铁娘子”下台的保守党内的“少壮派”,还发表了一篇颇有说服力的文章,阐述自己对出售公有企业的观点。他理直气壮地写道:

  北约首脑会议开过才一个多月,1989年5月31日,布什在美国缅因州的一次讲话中,又把西德称为“领导伙伴”。显然,布什总统的观点大异于其前任里根,他似乎是在把美德关系置于美英“特殊关系”之上,这是最令“铁娘子”所不能容忍的一个现实。

我们必须阻止英国倒退。如今,英国的精神重现,像过去一样熊熊燃烧。

  “这份文件出自极“左”分子之手。工党非常希望你们不要看它。(大笑)

  与撒切尔夫人欢庆胜利的同时,工党领导人金诺克不得不承认自己业已败北:工党在这次大选中只拿到了229席。在好不容易熬到的五年一度(按:实际上英国大选日期都视形势对执政党是否有利而经常提前)的逐鹿中,又只好眼巴巴地屈居在野党的地位了。不过话虽这么说,工党也不是毫无得分可言。他们在苏格兰和北方的其他地区却获得了显著的进展:比起上一次(1983年)的大选,这次总算是个赢家,即多得了20席。金诺克在聊以自慰之余,不无苦涩地表示,在英国南富北贫的“分裂鸿沟”显得更深更大了。

撒切尔对马岛战争发表言论

  “必须拟定一个文件,使用一切可能的办法。一个也不能漏掉。”于是,许多更严密、更先进的侦察方法都应用上了,作为排除爱尔兰共和军恐怖分子的严厉举措。这样,双方你死我活的斗争便呈现出螺旋状上升的趋势。请看下列两起具体事例:

  1987年12月,戈尔巴乔夫总统在启程赴美签署“中导协议”途中,接受了撒切尔首相的邀请先去伦敦稍事停留,在诺顿与她举行了会谈。在会谈中,两国首脑重点就拟议中的削减战略军备问题交换了意见。撒切尔夫人还以其直言不讳的一贯性格提出了苏联从阿富汗撤军和苏联的“人权”问题。

1982年,阿根廷占领马岛后,撒切尔不惧万里之遥毅然出兵,并一举取得战争胜利,令她赢得了巨大的国内声望,也为她的改革奠定了民意基础。

  削减了工会的权利;

  1979年之前,伊朗当时还由巴列维国王统治着,伊美关系异常密切,伊朗一度是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忠实盟友。1979年,伊朗爆发了伊斯兰革命,巴列维政权被推翻,取而代之的是长期流亡国外的伊斯兰教的精神领袖霍梅尼。同年,伊朗学生占领了美国驻伊朗首都德黑兰的大使馆,扣押了60多名美国人作人质。伊方要求美国把在美治病的已遭废黜的前国王巴列维引渡回国受审。美方卡特行政当局虽曾组织了一次营救人质行动,但归于失败,于是两国交恶,并于1980年断绝了双边外交关系。里根总统在1981年初上台前夕,伊朗政府虽然释放了被关押444天的美国人质,但美伊两国关系迄未修复。美方把伊朗视为多起针对美国人的恐怖事件的罪魁祸首。

所以当后来她离开唐宁街首相府时,对她的看法几乎分裂成两个极端,支持者认为她带领英国走出经济困境、提高英国国际地位;反对者认为她毁掉了英国的福利制度。

  这时,撒切尔夫人已不局限于笔战了,她要以自己的雄健辩才和紧张的竞选活动来争取选民对自己的认可和赞同。这一着也确实奏效,几使工党措手不及,招架不住。

  东欧各国的剧变,表明苏联的解体已在所难免。撒切尔夫人面对这目不暇接的风云变幻,自然感到欢欣鼓舞。这时,从政治家的敏锐感觉出发,她已在深入思考北大西洋公约的去向了。必须强调一点的是,这位“铁娘子”对北约前景的思考的确具有超前性的“先知先觉”:她不仅坚持北约要实现核武库的现代化,反对更改已实施了40年的“灵活反应”战略,而且主张扩大北约的作用和范围。她在1990年6月的北大西洋公约理事会上,曾对这一系列“先见”作过精辟的论述和发言。撒切尔夫人说道:

上世纪50年代的英国很保守,撒切尔夫人出身常遭人嘲笑。同时,议员收入微薄,从政又需要大量金钱。在自传《唐宁街岁月》中撒切尔夫人写道,如果没有丹尼斯,我根本不可能当11年首相。

  (1)将国有化企业的财产出售给私人或私人资本集团、公司等。这些企业从此变成了私人企业或公私合营企业。仅此一项,政府即得款55亿英镑,40万国营企业工人转入私人企业或公私合营企业工作。例如,1981年和1983年,政府曾两次把它在国际电缆公司的股份卖出,共得款4.45亿英镑。又例如,1981年政府把原100%属于国家的英国航天公司的半数以上股份卖了出去,只剩下49.4%的股份,得款4300万英镑;1983年,政府又出售了英国航空公司下属分公司国际航讯的股份,收入6000万英镑。再例如,政府在英国石油公司中原占有51%的股份,卖出19.3%的股份后,收回了6.27亿英镑;另英国石油企业是政府于1983年用北海石油天然气的利润兴建的,全部出售后,得款3.8亿英镑。此外,撒切尔政府还采取房屋产权私有化措施。根据1984年11月的统计,已有70万本来从公家租用房子的人买下了只供一家一户居住的私房。

  “工党正打算使用人格攻击,这确是一个不错的方案。可是,人格攻击代替不了政策,它只能暗示对方的慌成一团。不管怎样,这种攻击对我毫无影响。恰如哈里·杜鲁门所说:‘如果你受不了热度,那就请离开厨房。’主席先生,经过了8年热炉的历炼,我想我完全可以说:我将能更全面地把握和协调,这个热度我也完全可以忍受。”选民们从“铁娘子”的这次演说中不难看出她那政治家的宽博胸怀和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其实这也是对工党攻击的最有效回答——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1944年,19岁的玛格丽特被牛津大学录取,所学专业与浪漫丝毫无关化学。

  而一家有着工党倾向的《星期日镜报》则在社论中一针见血地指出:“首相在唐宁街就位并不是依靠人民的支持,而是由于不公平的选举安排。她在议会的票数多了两倍,但是她在人民的投票中所占的份额实际上减少了。”该报在这里所说的票数“减少”了,是指这次大选中保守党实际得票1300万张,比它在1979年大选中少得70万张选票。目前英国实行的是相对多数计票制,跟美国现行的各州选举团票的“赢家全得”颇为类似。即在一个选区(美国则是在一个州)内,某候选人即便得票不超过半数,但只要比其他候选人哪怕只多得一票,即可获得这个选区的席位(美国则是获得该州的全部选举团票),无需复选。因此常见的情况是,当选者虽然比第二名得票为多,但比其他候选人得票总数要少,也就是说在多数选民不赞同的情况下仍可当选,成为整个选区的民意代表而进入英国下院。据资料考证,英国自1900年以后的执政党几乎都是在选民拥护票不足半数的情况下上台执政的。

  最后,撒切尔夫人在反对两德统一的问题上只落得个“孤家寡人”、孑然无助的下场。科尔总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竭力推动德国统一的历史进程中只专注于与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打交道,而有意无意地冷落英法等欧洲盟国。

从此她的政治一片坦途,当保守党在1970年的大选胜出后,撒切尔夫人如愿入阁,出任教育大臣。她做事大刀阔斧,不惧争议,上任第一个月,为削减教育开支,取消学生免费牛奶。结果,她遭到了示威者投来的鸡蛋和烂菜叶。

  对于这次访苏之行,这位“铁娘子”在自己的回忆录中作如是说:

  由于对大选具有必胜的信心,所以撒切尔夫人在大选前夕反倒泰然自若,显得不把大选当做压倒一切的中心大事来抓,因而照旧忙她的国际事务。就在大选前夕,撒切尔首相还是参加了西方七国首脑会议。会议还没开完,她就急着赶回伦敦迎接选举的结果。大选一完,“铁娘子”当即宣布内阁名单,又风风火火地赶回布鲁塞尔开会去了。那里正期待着她在欧洲共同体的财政摊款问题上作出和解的姿态哩。这样,在1987年的6月中,撒切尔夫人不仅创造了一大奇迹,成了英国150多年来第一位连续赢得首相宝座“三连冠”的人,而且在西方七国首脑会议和布鲁塞尔欧洲共同体会议上大出风头,使参与这两个国际会议上的男士也不由肃然起敬,对她那女性的魅力、巾帼的意志和首相的智慧大为倾倒。

撒切尔夫人是20世纪杰出的权力女性,她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凭借个人意志和务实精神,最终登上权力的巅峰。1979年,撒切尔当选首相,那时的英国在历史的打击下,已丧失了昔日的光荣与梦想。

  奈杰尔·劳森出任财政大臣后,他那能源大臣一职由彼得·沃尔克接任。另国防大臣约翰·诺特早在马岛战争之后即已辞职,现由迈克尔·赫塞尔廷接替。其他职位均照旧:基思·约瑟夫仍任教育大臣,台比特仍任就业大臣,詹姆斯·普赖尔仍任北爱尔兰事务大臣。

  “铁娘子”甚至提醒戈尔巴乔夫,强调苏联在这两个问题上的积极态度将有助于里根政府克服国会中的障碍,使即将签署的“中导协议”顺利通过。

临近毕业时,她参加了几个单位的面试,其中一个是一家化工厂。面试官给她写下的评语是此女子个性太强,不宜在此工作。最后,她被一家塑料工厂的研发部录取,从此一头扎进了塑料世界。

  布莱顿大饭店遭到炸弹袭击后,撒切尔夫人仍坚持年会照原计划进行。上午9时30分,这位“铁娘子”沉着坚毅、泰然自若地出现在主席台上。她沉稳有力地大声宣布:

  到达莫斯科的第二天早晨,撒切尔夫人应邀与戈尔巴乔夫共进午餐。在餐桌上,这位久经政坛拼杀磨练的“铁娘子”察觉戈尔巴乔夫已失去了昔日的热情奔放和豪迈气概,也许他正在为自己的权力被叶利钦点滴地蚕食掉而忧心忡忡。一阵寒暄和一番鼓励之后,撒切尔夫人立即切入话题,劝说戈尔巴乔夫同意接受再过4个月即将统一的德国为北约一部分的安排。当时这位苏联总统虽然还没有就这个问题明确表态,但此后不久戈尔巴乔夫就宣布统一后的德国成为北约的一部分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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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大选前的总体形势对撒切尔夫人和保守党确实十分有利。

  1988年6月2日,里根总统在对苏访问完毕之后,立即匆匆飞抵伦敦,向撒切尔首相通报了他与戈尔巴乔夫的会谈情况。里根让这位“铁娘子”知道,他没有就战略武器会谈作出让步,并断然拒绝了苏方要求把海基巡航导弹也包括在协议之内的建议。里根还告诉“铁娘子”,他在人权问题上向苏方发动了攻势,在“星球大战计划”上也拒不让步,等等。这几个要点,都是撒切尔夫人所梦寐以求的,里根总统总算不负所望,做到了她一心想要做到的事。

1979年,英国迎来第一位女首相,站在唐宁街上,撒切尔夫人对即将面临的挑战踌躇满志。

  无独有偶,从全国矿工工会传出来的信息又是自相矛盾的。工会的一名叫杰克·邓恩的官员对电视台记者说,罢工工人可能得到了利比亚的援助,他只是不知通过何种渠道,也不明确援助的具体金额。接着他又说:“这笔钱将为矿工们的家属支付食物、衣服和鞋子等费用,以及组织运送纠察队员的费用。”此后不久,矿工工会又发表了一项声明,说工会将坚持它的执委会于11月1日的表决结果,将不接受利比亚政府的援助。

  在美国的情况就是这样,当政治家的品质遭到人们的怀疑或非议时,日子就极不好过。当年的尼克松总统因被牵涉到共和党在“水门大厦”进行窃听与盗窃的非法活动,几乎遭到国会的弹劾,不得不悻悻地挂冠而去。“莫非里根总统也会步其后尘,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女首相不由一阵心悸。

在我有生之年,英国不会出现女性首相。

  她接下去又说道:

  而什么才是“燃起人民心中希望之火的主题”呢?

面对这种情况,信奉自由主义的她开始对英国的懒人模式宣战,铁腕对付工会改革,降低税收,并大刀阔斧地削减公共开支和社会福利。她坚信个人应该通过自己的力量和能力改善生活状态,而不能纯粹依靠政府的福利保障,撒切尔通过一系列自由主义的措施开始拆散福利国家体系。

  而最令“铁娘子”寝食难安的,是各行各业的罢工风潮有增无已,此起彼伏,并由此带来许许多多的社会动荡。工会的会员人数虽然没有上升,但是英国的职工大会依然是欧洲最大的工会组织。撒切尔政府虽有意限制它的发展,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那样必定会激起工会更加顽强而持续的抗争。新政府刚组成后所面对的,乃是从年初就已在酝酿的煤矿工人的大罢工,煤矿工会的头儿斯卡吉尔在大选还在进行时即威胁说,他将组织矿工进行政治性罢工,向新政府示威、施压。后来,这场罢工果然持续了一年之久,使撒切尔夫人和她的政府感到穷于应付,心力交瘁。

  “我们应该继续坚信北约核武器已被验证了的作用,就像我们已经做的那样。我们正在滑向(虽说还没有达到)‘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致命立场。这一立场一直是苏联的宣传工具所坚持的。这样的调整将把我们的常规力量置于无力反击他们数量优势的位置上。”

首先,她通过采用企业化的管理方式提升政府效能和灵活性。其次,她下放执行权力给更低一级公务员,让高级公务员集中做好政策制定工作。另外,她使执行机构更有利于改善公共服务供给,提高公民对政府满意度。

  论者以为,里根总统是一位不了解西欧行情的美国总统,他多次挫伤了西欧人的感情。例如,里根在提出“战略防御倡议”(SDI)之后,曾以很大力气争取西欧的支持和参与:美国高级官员接二连三地跑到西欧游说;美国代表甚至在北约会议上向盟国施加压力,要求他们作出贡献。结果事与愿违,美国越是坚持,西欧越是犹疑,甚至从根本上怀疑SDI的可行性;敏感的西欧人生怕“星球大战”一开,导弹竞赛便会转入空间,担心某种“太空雅尔塔”可能置西欧利益于不顾,届时欧美在防务上将彻底“脱钩”。在这关键时刻,又是撒切尔首相在戴维营会谈中向里根总统出了个点子,将SDI的“研究”与“部署”两过程分开,当前仅属于“研究”阶段。此后,里根总统的调门不仅变了,而且也不再向西欧国家领导人逼得那么紧了。

  在这里,撒切尔夫人为自己勾勒了一个宏伟的蓝图。

撒切尔接受BBC采访

  压缩了公共开支;

  1993年,撒切尔夫人在熬过近3年下野的寂寞时光后,终于出版了她的回忆录《唐宁街岁月》。该书记载了这位“铁娘子”的政治发迹和最辉煌的时刻,突显出了她毕生的豪情壮志;表达出了甚至在她于1990年11月下台之后,仍然“老骥伏枥,壮心未已”。书中有这么一小段,谈到了她对布什总统当年所建立的“世界新秩序”的构想并不那么苟同,仍然兜售她那“已被强化了的冷战斗士的保守的道德观”。书中这样写道:

不过撒切尔并未放弃从政愿望,在1950年和1951年选举中,撒切尔夫人是当时最年轻的保守党女性候选人。

  但是,香港的繁荣和稳定却是与中国大陆的支持和合作分不开的:多年来,香港一直依赖邻近的广东省提供淡水、食品等物资;内地不仅是香港的最大进口基地,也是香港的最大出口市场;从1983年起,大陆还成了香港的最大的贸易伙伴。因此,一旦割断香港与大陆的经济脐带,香港的繁荣和稳定必将化为乌有,英国本土的经济也会遭到池鱼之殃。这是撒切尔夫人不得不首先考虑的因素。其次,新界占香港400平方公里总面积中的336平方公里。即或中国政府接受过去的不平等条约,新界总得在1997年归还中国。割让出新界,香港便将肢体残缺不全,在经济上无法维持下去。第三,英方即使有能力掠走香港居民所创造的物质财富,但却鞭长莫及,无力保卫香港。凡此种种,都使得撒切尔夫人不得不面对现实,头脑放清醒了些。加之中方在与英方近两年(1982—1984年)的双轮会谈中进行了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中国代表团一再明确表示:中国不接受有关香港地区三个不平等条约的束缚;1997年必须恢复对整个香港地区行使主权;细节可以谈判,但主权是第一位的,不容讨论;在中方恢复行使主权的前提下,中国政府将采取一系列特殊政策,以确保香港的繁荣和稳定;从谈判开始之日起到1997年6月末即为过渡时期,英国负责香港的行政管理,中国政府将予以合作,香港当地居民要逐步参加各方面的管理;如果英方不改变态度,中国政府将不迟于1984年10月宣布对香港回归中国的方针政策;如果香港出现严重动乱,中国政府将不得不对收回香港的时间和方式另作考虑。

  观察家不难看出,撒切尔夫人敲定的大选日期是十分适时的。想当年,她利用福克兰群岛胜利的声浪,不失时机地突然宣布提前大选。结果,“铁娘子”心想事成,第二次连任首相成功。这次虽然缺乏战胜者那如日中天的威望,但国内经济形势的持续好转和她在国际舞台上那十分活跃、牵挽三方的大国领袖形象,确实为她创下了异常有利的条件。

■ 政治影响

  正当英国国内的竞选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国际上也传来了支持撒切尔夫人的强大声音。

  针对工党的这一人身攻讦,撒切尔夫人初闻之下,虽然十分恼怒,但从大选的这一“大局”出发,她还是强忍在心,不予计较。但在爱丁堡的一次集会上,“铁娘子”总算找到了机会来“后发制人”了。她在集会上大声疾呼道:

在撒切尔当选首相之前,工党领导下的英国经济困顿,很多地区由于不断出现罢工而陷于瘫痪。撒切尔夫人上台之际就宣布,她将领导英国走向繁荣,她开出的药方是自由市场经济、放松管制。

  与此同时,无党派的《星期日泰晤士报》则发表社论说:“撒切尔夫人现在是这个国家历史上最强有力的妇女,这大概是属实的。如果撒切尔夫人的真实想法是走中间路线,她也许能为国家服务得更好一些。”

  1988年3月,北约国家在布鲁塞尔召开了它们6年来的第一次首脑会议。法国总统密特朗也翩然莅会。这是自1966年法国退出北约军事委员会、北约总部从巴黎迁往布鲁塞尔22年来法国首脑第一次出席这类的会议。

里根当选美国总统后,撒切尔在回忆录《唐宁街岁月》中写道:听到美国选举结果的消息后,我立刻热忱地去电致贺,并邀请这位刚当选的总统尽快来访。撒切尔也是里根当选总统后,第一位访美的外国首脑。

  正是基于这两大疑点,工党副领袖希利在这次大选中便指责撒切尔夫人:“以屠戮为能事”,“打着卫国的幌子,为捞取政治资本而利用我们的士兵、水手和飞行员的汗马功劳,并企图侥幸得逞,瞒天过海。”而当时的工党影子内阁教育大臣、后来成为工党领袖的尼尔·金诺克更是直言不讳地指责撒切尔夫人以牺牲英国士兵来显示自己的“英雄气概”。

  而当奥格登问到她希望人们如何“评说”她时,撒切尔夫人的答复是:

撒切尔从来不缺乏争议,然而正是争议为她树立了鲜明的个人风格,永不妥协的政治风格,为她赢得了铁娘子的称号。1976年1月19日,已是保守党党首的撒切尔夫人发表了演说尖刻抨击苏联,苏联官方报《红星》因此抨击她为铁娘子。不过撒切尔夫人对这个称呼非常欢迎,认为这正好反映出她坚决和不动摇的性格。

  撒切尔夫人蝉联首相后烧的第二把火,就是下令解散爱德华·希思任首相时组成的首相“智囊团”。这时保守党内的“温和派”虽没构成有组织的力量,但多数仍尊崇希思,把他当成自己的“精神领袖”。虽然自80年代以来,希思已不大可能、他本人也并不打算去重组自己的人马,积极培植自己的力量。但是他的声望和影响仍是阽危之域,不可等闲视之的。一举解散前首相的“智囊团”,不能不是撒切尔夫人审慎而果敢的行动,表明她决心摆脱掉希思过去对首相府的影响,把新内阁成员从过去的阴影中拉出来。这样,首相府和新内阁就面目一新,彻底“撒切尔化”了。这当然也体现出了撒切尔夫人的所谓“组织路线”。

  这次访苏期间,撒切尔夫人还专程去乌克兰首府基辅访问,同时去参加一个英国援建的小学开学典礼。此外,她还会见了苏联军界的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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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撒切尔首相不远万里,不惮风险,不辞辛劳,跑到备遭兵燹之灾的福克兰群岛来,是有其如意算盘的。她不仅要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提请国人注意她的高瞻远瞩和勤政业绩,而且要把这场战争的胜利果实铁定下来,并为英国在它那影响极为有限的拉丁美洲找到一个象征性的落脚点,重振这个一度“统治过四分之一世界的民族”的余威。

  在西方民主政治和经贸发展中,舆论传媒一直起着不容低估的作用。撒切尔夫人自1979年执政以来,对新闻界始终十分重视。在第一届首相任期内,她曾将英国的几家大报(如《每日邮报》、《星期日快报》和《太阳报》等)编辑给女王提名,为他们晋升爵士封号。平时,“铁娘子”也很注意与报界保持良好的关系。因此,在面临大选的关键时刻,报业托拉斯和电视频道就都站到了现职首相一边,给了她以最密切的配合。这一切,对撒切尔夫人赢得第三任首相大选的胜利,的确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带着铁娘子的称呼,1979年,保守党赢得了大选,铁娘子也开始了长达11年的首相生涯。

  此后,主持工党大选的,已由富特改为好斗的工党副领袖、前工党政府财政大臣丹尼斯·希利。富特虽保留党的领袖头衔,但在传媒和竞选中频频露面的工党的主要代表,则是那个与撒切尔夫人多次较量的对手,即是那个以“CutandRun”传遍英伦三岛的“始作俑者”希利了。此公凭一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确曾多次与撒切尔夫人势不两立,有一定的杀伤力和蛊惑性。《太阳报》把工党的这颗新星称为“一头松了锁链的野兽”,决非空穴来风。当然,工党这样临阵换帅虽也明知不妙,但为了在保守党的凌厉攻势面前快速提高自己的战斗力,也只得黔驴技穷,不得已出此下策了。

  1987年英国大选才揭晓几小时,撒切尔首相就在唐宁街10号的办公室里接见了第一位外国记者——美国《时代》周刊驻伦敦办事处主任克里斯多夫·奥格登。“铁娘子”着重谈到了两点:一是国内方面将在第三届任期内继续推动“私有化”政策向纵深发展,要使在私营企业工作的人都能享有购买本企业股份的权利,使“每一个挣钱的人都成为产权人”;二是国际方面将在第三届任期内继续奉行“亲美”政策,因为她“倾向于把美国看做大西洋彼岸的欧洲”,因为她赞赏“美国人民的慷慨和他们对自由的热爱”。

国家行政学院讲师 宋雄伟

  但是,1983年保守党在大选中所取得的辉煌战果,并没有消除英国社会中的敌对与矛盾。再说,“英国病”即使治好了,也还有数不清的经济和社会的“后遗症”。撒切尔夫人也充分意识到,在自己第二任中注定要更加紧张、更加疲劳,她不会有什么休息片刻,她的意志力将再次面临新的考验和挑战。

  正当这一历史关口,叶利钦已在逐步走向俄罗斯权力的中心舞台。不过,当时西方对这位身躯魁伟、白发毵毵、有着斯拉夫人大方脸膛儿的苏联政坛冒出的“黑马”并不怎么看好,他甚至被西方媒介讥为一个“小丑”。

凡是有不和的地方,我们要为和谐而努力;凡是有谬误的地方,我们要为真理而努力;凡是有疑虑的地方,我们要为信任而努力;凡是有绝望的地方,我们要为希望而努力。1979年5月4日,撒切尔夫人用这段话缅怀了已故友人,也开启了自己的首相生涯。

  从思想实质和政治观点来说,撒切尔夫人显然倾向于“大西洋派”,甚至比丘吉尔以后的历届保守党首相(艾登、麦克米伦、霍姆和希思)都更明确地强调英美“特殊关系”对英国和西欧的重要意义。她坚持认为,英国必须加强同西欧盟国的密切关系,但是,这种关系无论如何不能妨碍或损害大西洋两岸的关系。

  1. 奇迹——首相一职中的“三连冠”

于是她带领英国加入了欧盟,但却保持了英国的独立性。然而正是因为反对加入欧洲货币联盟,1990年她被政治盟友们逼宫下台。

  本来,政府于1983年强行关闭20座矿井,造成两万矿工失业,早已在矿工们心头埋下了不满的火种。1984年元月25日,外交大臣又突然宣布取缔其下属通讯总部的工会,从即日起取消该工会的一切活动,通讯总部的雇员严禁参加工会。这种做法是对工会的歧视,造成工会及其会员的极大反感。3月6日,全国81个矿井的9.6万工人(约占全国矿工总数的一半)率先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罢工。有的矿井的罢工工人甚至同警察发生了面对面的冲突。

  就在撒切尔夫人即将登机飞返伦敦时,却出现了一幕动人的情景:只见雅鲁泽尔斯基将军乘车疾趋而来机旁,车上跳下来手捧一大束鲜花的将军。他是特来为“铁娘子”送行的。

撒切尔在政府体制改革中走在了世界的前列,特别是与美国里根政府自由化改革相对应的英式私有化改革,使得世界各国在处理国家与社会、政府与公民、政府与非政府成员之间的关系上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企业家政府、市场化、外包化等深刻地影响了国家治理社会的方式。撒切尔对于政府机构的改革对于整个英国的影响延续至今。1997-2010年的工党政府虽然在第三条道路的指引下,重新寻找社会民主主义的复兴之路,但却依然保留撒切尔的影子,工党政府十几年执政期间,进一步扩大英国私有化程度,有人甚至将布莱尔的政策主张称为布莱切尔主义。

  (5)引进私人投资。大力鼓励私有企业和公司在公有单位中投资,特别是在政府资金不足的公用事业部门(如落后地区、内城或受失业打击比较沉重的部门)中投资。一般说来,引进私人投资有两种方式,一是某项事业的某一具体项目使用私人投资,另一是某一公司的附属公司全部使用私人投资。这在房屋建筑部门较为普遍。

  撒切尔夫人在其第三届首相任期内,不仅竭力维护与美国的“特殊关系”,监控美苏核军备裁减的进度,不断协调北约国家日益明显的内部分歧,而且把她那执意要影响国际事态发展的触角伸到了东欧诸国,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波兰。

  但是,英爱两国关系并未就此止步不前,双方一直在为达成新的协议而不懈努力。其实,《英爱协定》从1984年下半年起即已开始酝酿着。到1985年6月29日,撒切尔夫人与菲茨杰拉德再次会谈时,形势出现了转机。撒切尔夫人本人乐观地认为:“我感到尽管我们之间还存在着有待解决的问题,但我们已向达成共同的协议迈进了一步,而且官方会谈取得了许多进展。所以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得到令人满意的结论是可能的。”他们甚至还讨论了签订协议的时间和地点。

  2. 冷战终结——执意影响国际事态的发展

  撒切尔夫人在步入英国政坛之初,她一直被公认为是反苏、反共的政治家。在她于70年代中期跻身保守党领袖之后不久,她那激烈的反苏言论便为世人瞩目。当时赫尔辛基欧洲安全与合作会议刚开过不久,欧洲大陆正笼罩在“缓和”的祥瑞气氛中,撒切尔夫人却率先对“缓和”提出质疑和攻击,认为苏联的“缓和”政策不可信,指责苏联在“缓和”的烟幕下发展强大的军事力量,对西方的压力有增无已。1976年,她攻击苏联是一个“军事帝国”,实行“邪恶的共产主义”,是对西方世界的“最大威胁”。她的这些基于“强硬立场”的讲话,引起了苏联和国际舆论的强烈反响,苏联塔斯社甚至给她送上了一顶“铁娘子”的桂冠。

  对此,撒切尔夫人以其独特的、灵敏的政治嗅觉认为不可能有“三党体制”并存的局面,因为在英国只能是“新保守主义”和“社会主义”之间的斗争,而作为“第三党的联合党”,既不标榜“新保守主义”,又要反对“社会主义”,那他们就别无自己的政治纲领了。“铁娘子”由此得出结论,她和她的保守党只面对着一个劲敌,那就是工党和工党的“社会主义”以及其支柱——工会组织。

  在皮姆的笔下,撒切尔夫人成了个专断的、不能容纳异己意见的人,而且是一个“满腹孤疑”的首相。为了亲自抓好“私有化”这个包罗万象的行政纲领的落实和贯彻,“铁娘子”不仅多次改组内阁,撤换那些与她的政策思想不合拍的阁员,而且拼凑“内阁中的小内阁”,遴选有关专家学者,为首相设计决策方案,然后再拿到政府各部去讨论、贯彻。在六七年的首相岗位上,她已把异己倾向的人一一排除出了内阁。她周围的阁僚都是清一色的乐于因政见和利害关系一致而与首相共进退、担风险的精兵强将。不如是,在风云变幻的英国政坛上,在背负着300多万失业大军的国度里,这位“铁娘子”是不可能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地驾驭相位,把如此包罗万象的行政纲领——私有化政策——实行得这样有条不紊、丝丝入扣的。

  1990年4月27日,这位俄罗斯未来的总统到伦敦访问。撒切尔夫人在百忙中接见了他,因为她曾一度寄希望于这位正在崛起的新秀能协助戈尔巴乔夫稳定政局,一道推进苏联的改革。为了表示对戈尔巴乔夫的执政地位的承认,这位“铁娘子”事前曾将她要接见叶利钦的事通报了这位苏联的在职总统。撒切尔夫人与叶利钦只会谈了45分钟,她立即对贵宾刮目相待,觉得他不仅不是什么“小丑”,而是更能代表苏联未来的一颗新“星”。此后,戈尔巴乔夫这颗老“星”在“铁娘子”的眼里,似乎失去了往日那熠熠生辉的光华了。这是因为,叶利钦当时向她痛陈了苏联业已暴露出来的弊端和戈尔巴乔夫倡导改革的局限性,等等。这使撒切尔夫人通过短时晤谈,“不仅看到了叶利钦,而且从一个新视野看到了苏联的根本问题”。后来,当撒切尔夫人在百慕大同布什总统会面时,她把自己对叶利钦的良好印象向他作了转达,不过当时布什对叶利钦仍激不起多大的好感。

  中国毫不妥协的态度迫使英国回到现实主义的立场上来,撒切尔夫人开始从她那不甘心把已由英国治理近百年,并已成为英国国库收入重要来源的香港交给中国的立场上后退了。1983年3月,撒切尔夫人致函中国领导人,表示愿意将香港主权交还给中国;同年10月,她又在给中国领导人的第二封公函中表示,英国不再坚持1997年以后对香港的行政管理权;一个月之后,她又通过英国驻华大使表示她将放弃谋求1997年之后建立香港自治的努力。1984年4月和7月,英国外交大臣杰弗里·豪两度来华访问。他在4月访华后的香港记者招待会上表示:“期望1997年之后继续维持英国在香港的管制是不切实际的。”在杰弗里·豪7月访华时,中英双方达成了拟议中的联合声明生效时建立联合联络小组的协议,从而为《联合声明》的实施和1997年政权的顺利交接建立起常设的合作方式。后来,撒切尔夫人在其回忆录中曾无可奈何地写道:“这不能说是一个胜利,但考虑到我们是在同一个毫不妥协而且占压倒优势的超级大国打交道,也不可能是胜利。”

  好在这次北约首脑会议最后发表的《联合公报》,基本上反映了英美的主张,显示出北约的团结一致。这是撒切尔夫人从中努力、消除分歧的结果,也是英美两国首脑通力协作的结果。撒切尔夫人感到遗憾的,是西德领导人不放弃在东西方的常规军力达到基本均衡和对化学武器有明确限制的前提下,才能在欧洲举行削减短程核武器谈判的主张。

  “工党将‘尽力在私立公司投资,全部把它们买下来,或是采取临时性的控制’。

  早在1986年保守党在伯恩茅斯举行的年会上,撒切尔夫人在准备演讲稿时,就着眼于来年的大选而颇费精力。她对自己的幕僚说道:

  几乎与此同时,英国《泰晤士报》则报道说,苏联和英国商会的第71次年会正在莫斯科举行。在这次年会中,英国有150名实业家赴会,英国公司将在苏联投资10亿英镑以上,计有两个石油化工厂、一座制造工艺过程控制机械的工厂和一座新型货车工厂。第一个英苏商会常设办事处将在撒切尔夫人访苏时成立,届时撒切尔首相将出席该商会的成立仪式。

  “我必须总结以往历次演讲,但又不能简单地加以重复;我必须提出一个能在下几个月中燃起人们心中希望之火的主题。

  这位“铁娘子”还把“人权”问题同军备谈判联系起来,向戈尔巴乔夫施加影响。她接着说道:“你们(苏联政府)在多大程度上履行你们心甘情愿在赫尔辛基最后文件中承担的义务,将决定其他国家和其他人民在多大程度上相信你们比如说在武器控制问题上所作的承诺。”

  在这次访波期间,撒切尔夫人会见了波兰新任总理拉科夫斯基,双方举行了简短会谈;接着她又与波兰统一工人党总书记雅鲁泽尔斯基将军举行了长时间的谈判。“铁娘子”在与波兰领导人的会谈中,敦促他认识“团结工会绝不仅仅是一个工会,它是一场其势力不容否认的政治运动”,指出“波兰政府认识到这一点是正确的,而且必须与之进行谈判”。

  正是基于这一套理论,撒切尔首相上台后,即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运用国家的权力和实际的控制权去最大限度地推行私有化政策,维护财产的私有权和相应的征税制度。

  从此,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关系以“中导协议”的签署为契机,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1988年2月,戈尔巴乔夫宣布苏联将从当年5月起开始从阿富汗撤军。

  到了1983年的4月下旬,已到了撒切尔首相当机立断、下定决心的时候了。

  戈尔巴乔夫的飞机一离开英国,撒切尔夫人立即通过热线电话把与戈尔巴乔夫的会谈情况向里根总统作了通报。这样,1987年12月的美苏领导人的会谈进行得非常成功,气氛友好而又热烈。

  1983年10月10日,保守党在布莱克浦召开了年会。10月13日,帕金森仍按原计划在年会上发表演讲。这一天,他的妻子安妮与丈夫一同出现在主席台上,显示出她那大度包容、不咎既往的“贤内助”形象。帕金森的这次演讲很成功,赢得了热烈的掌声。与会的代表们显然并不希望他们党内的这员干将因与女秘书有越轨行为而被整垮。当天晚上,这位风流情种在接受电视新闻采访时,自恃保守党仍然信任他,首相还需要他,便显得趾高气扬,神气十足,并公开表示没有必要辞职。

  撒切尔夫人足堪自慰的是,她的“执意影响国际事态发展”的战略,在她1988年11月对波兰的专访中已结出了第一个硕果了。

  1979年8月27日,撒切尔夫人刚刚成为英国首相才三个月,英国女王丈夫的叔父、又是维多利亚女王的曾孙蒙巴顿伯爵在爱尔兰共和国度假时被爱尔兰共和军炸死。蒙巴顿不幸死于非命时,已是79岁高龄。他当时正在一艘游艇上,游艇也给共和军暗设的炸弹炸得粉身碎骨,面目全非。这位伯爵不仅是英国女王的亲戚,而且还是国际上的知名人士,是著名的军事统帅和重要的政治家,毕生战功赫赫。他在二战期间曾担任过东南亚盟军最高统帅,战后一度出任印度总督,主持了印、巴分治的工作。他曾历任北约地中海舰队总司令、英国海军元帅、国防参谋长和参谋长委员会主席等要职。这位海军元帅还是来华访问的第一位王室成员。他的不幸遇害,不仅使举世震惊,也给刚刚成立不久的撒切尔内阁罩上了恐怖的阴影。

  冷战虽已终结,这位“铁娘子”仍不惮劳苦,频频出访,执意要影响国际事态的发展。

  撒切尔首相对此的态度异常鲜明:尽可能减轻资本家的负担,使他们的资金留在英国,并听令他们自由地、不加限制地发展。这是“铁娘子”的一贯思想。

  在1987年的英国大选中,输得最惨的当是社会民主党和自由党组成的联盟,他们一共只获得了22席,令两党领袖欧文和斯蒂尔大失所望,至为震惊。特别是社会民主党的败绩在英国人眼中至为醒目。6年前,社会民主党的“四大天王”欧文、威廉斯、詹金斯和罗杰斯刚从工党中分裂而出时,曾经不可一世,大有气壮山河、一主沉浮的气概。那时,撒切尔首相的政局不稳,党内派系倾轧,内部团结很成问题;而工党刚刚在大选中遇挫,一蹶不振;那时,新生的社会民主党与自由党结成联盟,使人耳目一新,认为他们作为一股代表“中间势力”,有希望把保守党中的左翼人士和工党里的右翼分子团结在自己的麾下,向英国几百年来的两党并峙(先是托利党和辉格党,紧接着是保守党和工党)的一统天下,发起史无前例的猛烈冲击,因而给人的印象似乎是:现在该是“三党体制”取代“两党体制”的时候了。

  在竞选活动第二周的5月26日,撒切尔夫人又率领她的竞选班子对英格兰北部进行了旋风式的访问。她在走访了众多工厂、商店、疗养院、医院和学校之后,晚上在约克市的皇家大厦对人山人海的选民和记者作了重要讲演。

  正因为“铁娘子”自告奋勇,做到了她“所能做到的一切,来帮助里根总统”,所以对缓解这位身陷“伊朗门事件”中而不能自拔的总统倒真有作用。就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对撒切尔夫人的电视采访播出之后,英国驻华盛顿大使馆接到了纷至沓来的电话,对撒切尔夫人那充满激情的讲话表示了由衷的祝贺。撒切尔夫人一回到伦敦,当天晚上她就接到了里根总统通过越洋电话传来的高亢的男低音,对首相“拔刀相助”的隆情美意表示了衷心的铭感。电话筒里还传来了一阵阵长久的欢呼声,原来那是美国行政当局的官员们的齐声欢呼,当时里根总统正在他那椭圆形办公室主持内阁会议。从这些迹象看来,“铁娘子”的苦心孤诣并没有白费,她的“决心’也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大西洋两岸的首脑又留下了可喜的一页史实。

  在与中国最高领导人邓小平会谈时,撒切尔夫人对邓小平“一国两制”的构想深表赞赏,高度评价这一构想为谈判的顺利进行开辟了道路。中方则保证1997年之后,香港的资本主义制度50年不变。在撒切尔夫人问到为什么是50年时,邓小平回答说,中国希望在那个时候经济水平能够赶上发达国家。中国要想发展自己,就必须对外开放。香港的稳定和繁荣符合中国实现经济现代化的利益。

  撒切尔夫人不愧是一名实用主义者和功利主义者。当然,这里所说的“实用”和“功利”,并毫无通常的贬义在内,而只是表明“铁娘子”善于以卓越的战略眼光把握机会,蓄势待发,将斑斓的事业从一个高峰推向另一个高峰。

  且说撒切尔夫人从美国一回来,立即带着征尘,投身于竞选的鏖战中。面对工党和联盟党的上层人事变动,她深知还有一场场激烈的白刃战在等待着她。她虽然有恃无恐,却也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功败垂成”这句话,撒切尔夫人是烂熟于心的。

  “中导协议”的签署和戈尔巴乔夫对西欧国家开展了一系列和平攻势之后,不仅欧美关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而且西欧国家内部也增大了分歧。例如西德总理科尔就不认为有必要使北约部署在其领土上的短导现代化,但仍然主张避免短导的“第三个零点方案”和非核化;而外交部长根舍则持与总理科尔相反的观点。这是因为,西德位于西方与苏联对抗的最前沿,因而也最容易遭到核打击的危险,西德政治家们不能不对戈尔巴乔夫的和平攻势作出积极的响应。

  “她(按:指撒切尔首相)喜欢任何事情都观点鲜明:绝对地赞成一件事,就必定绝对地反对另一件事。我的方式则相反,这并非没有决定意义的;比方说,是的,我们应该采取这个行动,但是,我们应该用某种特殊方式来做这件事,因为必须考虑这一或那一集团的合理意见。这种思想方法,是她所不喜欢的;她宁可一直走到底。

  那么,什么是这位“铁娘子”的“更新了的能力”,她又是怎样去“影响事态的发展”的呢?且看如下几个方面:

  《协定》签署后,反自治主义者大为不快,他们斥责撒切尔夫人变了,变成了“一个反自治主义者背叛了反自治派”。而撒切尔夫人则进行了自我辩解,说她已使《协定》避开了她曾经说过的三个“不可能”的否决方式。不管这里面有无“背叛”情节,至少撒切尔首相在处理北爱尔兰问题上采取的是一种灵活策略:既实现了她追求的目标,又没有失去她一直捍卫的利益,可谓“一举两得”。论者以为,这里所说的“目标”,是指英国的“安全现状得到了改善”;而这里所说的“利益”,是指北爱尔兰仍然没有被从大英帝国中“分裂”出去。作为英国历届首相中最坚定的反自治主义者,撒切尔夫人堪称为智勇与谋略兼备的领导人了。

  1990年10月3日,这个被分裂了45年之久的德国终于实现了德意志民族的重新统一。从此时此刻起,撒切尔夫人对欧洲的前景就更加担忧,这也就构成了这位英国女首相拒绝让英国加入欧洲货币同盟、反对欧洲成为“联邦制合众国”的政策基础。殊不知这也就埋下了她与其内阁成员在欧洲政策上的严重分歧、并最终被撵下首相宝座的种子,从而给这位以强硬作风著称的“铁娘子”带来了始料未及的特大灾难。

  1984年的圣诞节终于来到。在英国,这一个神圣的佳节似乎与往年没有什么不同。人人早就忙着操办过节的食物和用品。节日的那几天,什么社会活动都停止了,人人都分秒必争,要阖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再紧迫、再烦恼的事儿都被扔到了一边,且待来年再行处理。因此,圣诞节的欢乐氛围早把矿工们最后的一点斗志也给冲刷得一干二净。

  80年代以来,英国的经济情况确实有了举世瞩目的重大转机:国内的经济增长率是2.6%,英镑走势稳中有升,股价一直上扬,利率开始下降,通胀率几年来基本控制在3.9%左右,制造业形势大好,购销两旺,生产率的提高居西方各国之冠。经济情况明显改善,就业者的实际收入平均增长了4.2%,国内市场上出现了“借贷繁荣”到“消费繁荣”的双喜景象。英国政府于1985—1986年财政年度的税收总额超过了上一年度的8个百分点,私有化政策为政府广开了财源,净增了50多亿英镑。总之,从1982年起,英国经济摆脱了“低谷”徘徊的怪圈,其增长速度超过了法国、意大利和联邦德国,仅次于远东的日本。尽管经济发展还存在着一些负面因素,诸如:失业人数始终居高不下,全国维系着300多万的失业大军;制造业虽然欣欣向荣,但仅占国民生产总值的20%;南富北贫,国家经济的发展颇不平衡,等等。但是,从发展情况来看,撒切尔夫人在第二任首相期间的总的经济形势,的确是逐年看好的。

  “让我简要地把这一点讲给你们听听,他们的宣言我一个字都不加改动。我原封不动地把它直接引来。

  撒切尔夫人是一位“言必行,行必果”的政治家,她也就开始了“帮助里根总统从这股浊流中摆脱出来”的行动了。

  根据这项《联合声明》,中国政府将于1997年7月1日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英国政府将在同日把香港归还给中国,香港届时将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特别行政区。

  进入1987年后,英国国内的竞选气氛日益浓重。但保守党正式拉开竞选架势则是在当年的5月15日之后,即在宣布全国大选的4天之后。为了有效地推动大选工作的顺利进行,撒切尔首相于5月23日成立了“一级策略组”,把前两次大选中与她一道战斗过的亲信和高参们(如戈登·里斯和塞西尔·帕金森等)召集拢来,开了个“紧急会议”,制定了有关“控制这次大选局势”的策略。

  另一份也具有保守党倾向的《星期日电讯报》则对撒切尔夫人的国际形象大加赞誉:“上周两张世界领导人的照片成了引人注目的鲜明对照。一张是撒切尔夫人站在唐宁街台阶上满面春风、生气勃勃而又信心十足,因为她取得了大选的胜利。另一张是苏联领导人安德罗波夫先生,样子瘦小干瘪,在离开一次克里姆林宫盛大集会时不得不让强壮的助手们搀扶……

  这里,有必要简要交代一下当年的“伊朗门事件”的前因后果。

  扣回退休人员的微薄收入;

  经过紧锣密鼓的对垒双方的拼杀后,保守党显然雄踞上风,取得了民意测验中的稳定优势。1987年6月11日,英国大选结果揭晓:保守党在下院的650席中夺取到了375席的多数,虽说比上次大选的1983年减少了43席,但还是一马当先,独占鳌头。

  英国煤矿工人共计17.5万人。英国煤矿工会在历史上素以战斗性强而著称,而矿工的斗争又经常能直接影响到国家政局的发展。1984年英国煤矿工人的大罢工,就其参加人数之多和延续时间之长来说,在历史上都是罕见的。当时的西方报刊曾把1984年英国煤矿工人大罢工同本世纪上半叶最著名的矿工大罢工相对比,认为1926年的大罢工是世界性经济大萧条的前奏。人们也都记得,1974年煤炭工人大罢工曾促使爱德华·希思的保守党政府辞职;1979年的罢工也在很大程度上促使了卡拉汉的工党政府倒台。而1984年的煤矿工人大罢工,其声势和规模都大大超过了前两次,撒切尔政府却不仅安然无恙地度过了这一危机,而且在别人栽跟头的考验面前取得了胜利,在别人退避三舍的事件中反而搏浪前进,百折不挠。这位“铁娘子”把挑战和斗争作为坚定她意志的实战锻炼,而实战胜利后又大大增强了她的使命感和自信心。

  撒切尔夫人在这里把统一的德国视为欧洲的“一个制造不稳定的力量”,这种忧深思远的话当然不是空口无凭,因为“德意志一直在难以预料的侵略和自我怀疑之间来回摇摆”。说穿了,“铁娘子”是怕两德迅速统一后,又重蹈其“领土侵略”的老路。

  上述六种私有化形式中起主导作用的是前三种形式,即全部或部分出售公有企业给私人(包括投资者、私营企业或本企业的职工);允许私有部门在一些国际居垄断地位的企业中参与竞争;一些公有企业或项目“承租”给私人经营或管理。

  1987年5月11日,经过长达一年多的酝酿和准备,撒切尔首相决定把1988年应届大选提前到1987年6月11日举行。按照惯例,女王于同日将大选日期谕知全国人民。

  话虽这么说,撒切尔夫人毕竟很了解自己的病情不轻。出院后,她携带丈夫照例去瑞士的苏格湖畔度假。9月初,撒切尔夫妇从瑞士回返伦敦。这时,首相的眼疾尚未全好,但她却顾不得这许多了,因为国事如麻,千头万绪,她必须抓紧时间处理才好。

  “希望人们说,我们有勇气处理其他政府绕开的问题,并且因此而把一个走下坡路的国家变成一个能再度为自己的创业精神而自豪的国家,变成一个可以信赖的盟国和有影响的民族足以引为自豪的国家。换句话说,我们使英国的特点重新恢复了活力。”

  1983年12月17日,爱尔兰共和军又在哈洛兹郊外制造了一起汽车爆炸事件。撒切尔夫人当时正参加一个音乐会,闻讯立即赶赴爆炸现场。待她赶到时,伤亡人员大都被送往医院,现场仅遗下一具肢体分离、血肉模糊的小女孩尸体,令人不寒而栗,而更多的义愤填膺:这种滥杀无辜和残害妇孺的行径毕竟是罪恶滔天的。而具有讽刺意味的倒是,在5名死者中竟有一个是美国人。须知当今不少美国人对爱尔兰共和军始终持同情态度。这下美国佬总该看到爱尔兰共和军的可怖又可憎的面目了吧?!

  撒切尔夫人常就人们所议论的她最先“发现”了戈尔巴乔夫这一事实进行了解说,大意是她并非凭本能喜欢某人或讨厌哪个,而是因为在苏联,没有谁能比戈尔巴乔夫更好地推进正在实施的改革。她说道:“我希望看到共产主义的垮台……但我希望以和平的方式来完成这种演变。”其实,这位“铁娘子”所津津乐道的“和平演变”并不是什么新鲜玩艺儿,西方资本主义的卫道士早就祭起了这一法宝了。不过,这里却道出了她的两个主要“隐忧”:一是这种对苏联的“和平演变”会激起苏联军方强硬派对改革的干预;二是民族矛盾会造成流血冲突与苏联解体。而撒切尔夫人则把戈尔巴乔夫看成是最有可能抵御这两种威胁的可信者。

  谁知就在英国决定不出兵的当天晚上,正在出席盛宴的撒切尔夫人却收到了美国总统里根已签发的出兵格林纳达命令的复印件。这真是太过分了,简直岂有此理!美国在未征得英国同意,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的情况下,竟然出兵去干预大英联邦成员国的内政,无疑是对英国的侮辱和对撒切尔政府的蔑视。撒切尔首相一气之下,立即赶回首相府,操起直通白宫的热线话筒,气势汹汹地向里根总统质问,大兴问罪之师,她“用最强硬的语言”要求美方“将行动取消”。这位“铁娘子”还提请里根总统注意:“格林纳达是英联邦的一部分,美国无权干涉它的内部事务。”

  到了里根步入二任总统的中期(1986年底),媒体爆出了一则为举世震惊的新闻:美国正悄悄地通过秘密渠道,向“两伊战争”正酣中的前死敌伊朗出售武器,以换取伊朗政府说服黎巴嫩的伊斯兰圣战者组织释放被扣押在贝鲁特的又一起美国人质。事情还不止此,这笔出售武器的钱接着又被美国中央情报局用来秘密资助尼加拉瓜的反政府武装。而这两起大事,都是在美国国会和公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进行的。

  “在白厅,人们在雄心勃勃地谈论这样的可能性,即撒切尔夫人现在必须通过她的一系列会晤来为改善国际外交气氛作出宝贵的贡献。”

  伴随着波兰团结工会于1989年6月取得大选胜利后,东欧国家出现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一个个地先后“和平演变”了过去。对这样一些颇具戏剧性的变化,撒切尔夫人在目不暇接之余,既有喜来又有忧。喜的是眼看昔日咄咄逼人的前华约国家“不战自溃”,忧的是德国的重新统一即将成为现实。

  这是因为,撒切尔首相毫不含糊地表示支持美国的“星球大战”研究计划,里根对此是十分赞赏的。撒切尔夫人十分明白,“星球大战”计划几乎是里根对苏斗争的最后一张王牌,而苏联在谈判桌上千方百计要打掉的,也正是这张牌。当然,里根也不让这位“铁娘子”虚行一场,给了她坚定的承诺:里根保证在美苏裁减核武库的同时,坚持要苏联相应削减短程导弹和常规兵力;而更为重要的是,里根总统保证如约向英国提供“三叉戟”潜射弹道导弹。难怪同是这家《泰晤士报》会说,里根和撒切尔的会谈公报充满了“相互之间的支持与回报”。

  在国际舞台上,撒切尔首相以其精明和胆识拓宽了英国的活动空间,尤其是以其直来直去、不屈不挠的外交风格,在欧、美、苏三方关系中扮演了一名独特的、不可取代的沟通与协调角色,发挥了新时代中不同凡响的影响。论者以为,这是自丘吉尔以来,任何其他首相都是做不到的。

  在这一期间,各行业的声援性罢工也此起彼伏,如运输和普通工人工会、发电厂的工人等,甚至连煤矿监工工会也来凑热闹,于9月20日投入了矿工的罢工行列。

  毫无疑义的是,她对待竞选也正是本着这一准则行事的——不断地与工党顽强争夺,“使工党作为一支选举力量从英国政治中消失掉。”撒切尔夫人的抱负是,在战后的新时期做丘吉尔没能做的事,竭尽全力,把工党执政时实施的福利国家政策和影响“推回去”,用“新保守主义”的政策拖垮工党。因此,我们不妨说,撒切尔夫人大力推进同工党的斗争,正是为了推行自己的政策。

  这一切,自然都给颓势日显的矿工工人的罢工起到了雪上加霜的负面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工会内部的分歧进一步加剧,罢工工人普遍产生了“厌战”情绪。职工大会主席埃克尔斯也显得很不耐烦,他公开批评斯卡吉尔,还给罢工大泼冷水,说罢工想取得百分之百的胜利,只能是痴心妄想。

  当然,撒切尔夫人此次华府之行决不止是来“帮助里根总统”摆脱“浊流”的,她的主要目的是想抓住里根后半截子任期,在美苏正式裁减核军备之前作出有利于英国和西欧的安排,从而通过影响美国来影响全世界。众所周知,1987年正是美苏即将签署“中导协议”的关键时期。按照撒切尔夫人的意图,她希望美苏“中导协议”的“零点方案”仅限于裁减陆基中程导弹,而将美国的潜射巡航导弹和F-111轰炸机的指挥权划归欧洲盟军最高司令部管辖,以作为裁减美国陆基巡航导弹和潘兴导弹的补偿。同时她还坚决主张更新部署在西德领土上的短程导弹,使这种战术核武器现代化。为此,她鼓励里根总统不仅要拒绝苏联关于裁减短导的新的“零点方案”,又要顶住西德的中立主义倾向和力求在欧洲裁减短导的压力,以保证人们对北约国家的“灵活反应”战略不会产生疑问。此外,撒切尔夫人还想敦促里根加快更新美国的FOTL远程导弹系统,争取在90年代中期予以部署。

  总之,撒切尔夫人在英国大选中的第二次胜利,对她本人的政治生涯确是至关重要的。即使没有第三次连任,她那首相任期也已破了记录。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位“铁娘子”已成为英国政坛上一个强有力的政治活动家,当是铁定的事实。不过,她在本届任期内领导政府工作中的专断作风,却是有增无已,有人抨击这是反民主的,甚至斥责她遵行的是“半帝王式”的“一言堂”。

  果不其然,两个月之后,即爆发了海湾战争,北约面对的已不是冷战时期来自苏联和华约诸国的威胁,而是一场新的严重挑战了。

  1988年3月6日,英国保安队在直布罗陀成功地击毙了三名爱尔兰恐怖分子。尽管这三名爱尔兰恐怖分子的身份与目的已确证无疑,但数以千计的支持者却在北爱尔兰贝尔法斯特的米尔顿公墓为死者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把这些残忍凶狠、毫无人性的杀手奉若神明,尊为光荣的英雄。

  从此,东西方的冷战也就开始结束了。

  撒切尔首相在签字仪式上发表了讲话,她在讲话中特别强调,《联合声明》“在英中关系的历程中以及国际外交史上都是一个里程碑”。首相指出:

  谁知飞抵华府后,却发现她心目中的“强人”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采,神摇意夺,“目光呆滞”。原来当时的里根总统正给“伊朗门事件”弄得焦头烂额。联系到因“水门事件”而被迫下台的尼克松总统,“铁娘子”也深感问题的严重性不同一般。

  谢天谢地!这场暗地较劲儿,终于以爱尔兰共和军的认输落幕。1981年10月3日,共和军在遭到惨重损失后,不得不宣布终止绝食斗争,以挽救更多的垂危生命。这样一来,撒切尔夫人终以罕见的坚定和强硬,赢得了这次对垒中的最后胜利。但也为她自己险遭暗算埋下了伏因,并为她自己树立了一个可怕的仇敌。

  随着苏维埃大国广袤领土上空冉冉升起戈尔巴乔夫这颗“政治明星”起,撒切尔夫人以其特有的政治嗅觉,立即捕捉到了它的星空坐标。此后,两人通过官方邀请或便道访问等途径,开始了你来我往的“私人外交”,在友好会谈、伴随唇枪舌剑的交锋中,逐步将东西方的鸿沟填平,促成了“缓和”,在地平线上露出了曙光。撒切尔夫人在这方面起到了“中介人”的作用,则是不容置疑的,也是不可取代的。

  本来,撒切尔夫人上台后所推行的“保守主义”革命,在80年代似乎成了一股潜在的世界性潮流。这从西方多国领导人的更替不难看出:继1979年5月撒切尔夫人当选英国首相之后,1980年11月罗纳德·里根一举成名,当选为美国第40任总统;紧接着,1982年10月,西德右翼政治家赫尔穆特·科尔取代左翼代表人物施密特出任政府总理。其他欧美国家(如丹麦、挪威、比利时、荷兰和加拿大等),也先后由右翼领袖掌权。至于亚洲的日本国,也由极具强烈“保守主义”政治倾向的中曾根康弘于80年代初出任总理大臣。这一世界性潮流,对撒切尔夫人连任首相的大选,无疑是一股有力的潜在推动力量。

  组建新内阁之后,撒切尔夫人又着手执行她那雄心勃勃的第三任首相期间的重大使命了。

  英国《泰晤士报》在一篇题为《老朋友,新关系》的社论中,曾精辟地概括了撒切尔首相时期的英美关系。社论写道:“英美原先的那种特殊关系,是在共同语言和经历培育下从战时的联盟中衍生出来的。

  1990年7月5日,伦敦的北约首脑会议在经过两天的讨论和磋商后,于7月6日闭幕。会后发表了《伦敦宣言》。正如美国总统布什所说的,这次会议是北约“具有历史意义的转折”。《伦敦宣言》呼吁苏联和华约成员国与北约缔结一项“互不使用武力”和“不再相互敌对”的联合和解声明,并为达成欧洲常规裁军协议原则上确立了日程:力争在第一年内就签订第一阶段裁减欧洲常规力量条约。这次北约首脑会议还提高了核门槛,重新确立了使用核武器的底限,同时强调在常规力量取得低水平均衡的条件下,不把使用核武器当做对付大规模常规进攻的首要选择,从而减少了对核武器的过分依赖。

  “她坚定地认为自己所开的病历和药方都准确无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改变她的处方。”

  “对一个正直男子来说,没有比发现他的诚实成了问题更能伤害他的了。这使我异常气愤。我决心做我所能做到的一切,来帮助里根总统从这股浊流中摆脱出来。它已不仅仅涉及到一个人的忠诚问题。作为世界上这个最强大国家的领导人,他还有18个月的任期。他的权威不受损伤符合我们的利益。”

  “但是,我们不能排除下述可能性:防务可能对比较稳定的关系做出宝贵的贡献。正如里根总统和我于1984年12月在戴维营一致同意的那样,任何战略防御系统的目的都应该是加强而不是削弱威慑力量,维持均势而不是取得优势。”

  其次,她利用自己在美国人民心目中的良好影响和女性魅力,来为里根总统评功摆好,赞扬他的为人风格和执政业绩。她在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面向全国》栏目采访时,还给情绪低沉的美国公众大声喝彩。这位“铁娘子”振臂疾呼:

  但是,恐惧和头痛并不能消除爱尔兰共和军的恐怖活动。撒切尔夫人作为行政首脑,必须把它优先摆上唐宁街10号的议事日程,她必须寻求一条现实可行的途径,以便使恐怖活动得到收敛或最好停止下来。

  继续维持同美国里根行政当局的“特殊关系”,对其继任人布什总统并不那么热衷于“英美特殊关系”有几陷“孤掌难鸣”之慨。

  “……我认为,从对付潜在的敌手或介入世界舞台的观点看,积累起来的经验是非常重要的。……我认为,如果你执政时间较长,那对(英)联邦会议和(七国)经济首脑会议是有益处的。”

  雅鲁泽尔斯基这一异常的举动,即预示着波兰政府已经开始向西方作最后的让步了。英国首相回国才一个月,波兰统一工人党即召开了十届十中全会。全会宣布承认团结工会为波兰合法组织,并开始了波兰政治多元化的进程。紧接着,团结工会决定参加政府召开的圆桌会议,甚至成立了“全国公民委员会”,以作为波兰影子内阁的雏形。1989年2月,波兰举行了圆桌会议,波兰统一工人党宣布放弃对权力的垄断。这次波兰的圆桌会议实际上起到了制宪会议的作用,因为它确立了波兰新政府的产生方式与基本原则。4个月之后,波兰举行40年来的头一次全国大选,团结工会在决选中大获全胜。这样,波兰便成为东欧第一个“和平演变”了的国家。

  10月25日,英国高级法院下令没收矿工工会的全部财产,其理由是矿工工会拒付所谓“蔑视法庭罪”的20万英镑罚款。

  三个月之后,撒切尔夫人又离开伦敦,先后访问了已经发生剧变的前华沙条约缔约国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

  去医院慰问完毕,撒切尔首相在严密警卫下,驶返伦敦郊外的契克斯别墅。一场以谋杀撒切尔首相为目标的炸弹袭击事件至此尘埃落定。但是,爱尔兰共和军的极端恐怖活动却震惊了整个英伦三岛和全欧、全世界。

  此前的1990年4月13日,英美两国首脑在英属百慕大群岛①的哈密尔顿举行会晤。在这次会谈中,布什和撒切尔夫人都希望由英国主持召开一次北约首脑会议,讨论未来的战略问题。此外,双方都明确支持戈尔巴乔夫,并强调继柏林墙倒塌后统一的德国应当成为北约的一部分。这次百慕大的英美两首脑的会谈虽仅持续了4个小时,但因为它是在美苏首脑于5月末会晤之前举行的,所以英美“特殊关系”(即事先两国首脑沟通、定调)此时又成为世人注目的焦点。
①百慕大群岛位于北大西洋中西部,距北美大陆约928公里。由120多个小珊瑚岛组成,仅20个岛有居民。面积总计53平方公里。首府哈密尔顿。

  (6)在公办企业中普及私办企业的经验。这方面主要是普及使用私办企业的经营管理方法,也包括聘用私人企业家担任要职。这种私有化形式虽不会影响公私营企业的比例关系。但从整个来看,将可以使公有企业的经营和管理更加适应市场需要,并提高其市场的竞争意识。

  接着,撒切尔夫人飞往格但斯克,先是和雅鲁泽尔斯基一起,向在1939年波兰抵抗德军入侵第一场战斗中牺牲的烈士墓敬献了花圈。随后乘一艘海军小艇抵达格但斯克码头,受到码头工人的热烈欢迎。接着,她在波兰团结工会领袖瓦文萨的陪同下,向码头工人纪念碑献了鲜花。随后撒切尔夫人便同瓦文萨等举行了会谈。在会谈中,这位“铁娘子”面授机宜,宣导团结工会要有效地运用合法手段参与波兰的变革过程。她随后又与瓦文萨共进午餐,还被邀请到附近的一个教堂参观。

  1981年3月1日,朗凯什监狱的爱尔兰共和军囚犯们发动了另一次更大规模的绝食斗争。他们指望伦敦方面这次将会屈从他们的要求,而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绝食身亡。但这一次,撒切尔政府仍没有屈从的蛛丝马迹。首相坚定地表示,她的政府决不会在任何形式的政治讹诈面前做出重大的让步。这样,1981年5月5日,爱尔兰共和军领导人博比·桑兹在绝食66天之后,终于一命呜呼。这一事件立即轰动了国际舆论,许多人指责撒切尔夫人丧尽了天良。

  的确,第三次入主唐宁街10号的撒切尔夫人在一阵欢呼声浪过后,有理由为自己的宏伟蓝图而自豪:她觉得在这个多事的地球上,还有许许多多事情等着她去做,还有不少的挑战等着她去应付。

  在国内政策方面,撒切尔首相会更加有力地推行私有化政策、大力鼓励私人投资。她还会继续执行以反通货膨胀为首要目标的“货币主义”政策,尽管这样的政策定会加剧失业,她也在所不惜。这位“铁娘子”曾反复强调,抑制通胀和解决失业两大问题实无“两全双利”的良方,她只能先顾一头。因此,撒切尔政府将进一步限制工会权力,反对工人运动。

  当奥格登问到她:“是否在考虑第四次连任”时,她的回答是:“四五年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我还拿不太准。”表示“要把在选举中提出的政策付诸实施。”

  其次,英国经济情况已出现全面好转的迹象。例如通货膨胀率已从撒切尔首相执政时的22%下降到了5%。降幅之大,有口皆碑。又如利率也降到了10.5%,并还在继续下降。此外,私有化进程已初露端倪,公共开支也已大幅度削减,再加上抑制了工会的权利。这一切,都给海内外工商界的投资创造了一个很有利的环境,英国经济可望爬出谷底。英国工商界的巨头们有鉴于此,普遍信心大增,纷纷表示要投撒切尔夫人一票。

  由于看到地平线上已呈现出终结冷战的一线曙光,撒切尔夫人更是信心十足,执意要把英美“特殊关系”当成其外交政策和西方国家联盟的基石。

  “我认为,人民更喜欢我们已有的这个强有力的政府,喜欢它要走向一个特定方向的决心。我想他们明白现政府是正确的,再说,他们内心也觉得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是对的。”

  面对里根总统那嗒然若丧、束手无策的痛苦表情,“铁娘子”简直感同身受。她心目中的那尊坚不可摧、刚毅沉雄的“偶像”碎裂了。她不由感慨万端,忿然写道:

  撒切尔夫人答完这后一发问时,显得很不耐烦。原来的假装幽默此刻一变而为尖刻。她透过刚戴上的大眼镜玻璃片直定定地逼视着这后一位自讨没趣的记者,目光中隐隐射出一股逼人的寒气,令对方欲问又止。这时,首相的专车已扬尘而去,车尾巴后面留下了一溜青烟。

  二战后的历史表明,撒切尔首相的确继承了丘吉尔的传统,时刻不忘巩固同美国的“特殊关系”。犹如丘吉尔之对罗斯福和杜鲁门一样,撒切尔夫人认为英美关系迥然有别于任何其他西方国家同美国的关系。在国际问题特别是在东西方关系的问题上,撒切尔夫人比西欧的任何一位领导人都更肆无忌惮地支持美国的立场。例如,美苏欧洲中程导弹的日内瓦会谈到1983年底眼看就要破裂的紧要关头,将部署美国中程导弹的西欧盟国虽说在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理事会“双重协定”上签了字,但到行将部署中导时却顾虑重重。这时,撒切尔政府头一个宣布英国将在自己的领土上部署美国巡航导弹。紧接着,苏联代表宣布日内瓦会谈无限期休会。

  8月1日,撒切尔首相再次公开宣称,对罢工行动必须绳之以法,实行“法律制裁”。8个来月的罢工,已使国家电力局每星期多支付2000万英镑。国家煤炭工业局局长麦格雷戈6日对电视台记者表示,煤炭工业需要两年时间才能从罢工中恢复过来。

  “我们的反对者有时候好像是说,我国必须在健康的自由经营经济和高水平的社会服务这二者当中取其一,这委实不符合实际。因为,只有自由经营才能带来用以改善社会服务的资源。这就是需要我们把更多的财力用于卫生、教育、养老金以及福利方面的原因——因为我们支持自由经营。”

  早在撒切尔夫人以辉煌胜利击败工党等反对党,再度入主唐宁街10号的时候,已经有种种迹象表明,国内将掀起猛烈的罢工风暴。在英国,罢工虽然年年有,但1984年的罢工却极不寻常。早在1983年大选紧锣密鼓地进行时刻,煤矿工会领导人阿瑟·斯卡吉尔就曾发出过明白无误的威胁:“大选的结果是英国近百年来所遭遇的最大灾难。”为了抗议“这样一个女人”再次连任,他发誓要组织矿工的政治性罢工,来显示工人的威力。

  把撒切尔夫人的私有化政策说成是包罗万象的行政纲领,还有一个重要的侧面,那就是她的税收政策了。

  维护了法律和秩序;

  另一家无党派的《观察家》在社论中指出:“撒切尔夫人主宰一切的准国王作风,她对哪怕是最温和的反对派也不耐烦的态度,将使得她自己在党内的影响不会提供所有良好政府所需要的那种节制作用。有迹象表明,她将为人们的逢迎谄媚而作茧自缚,甚至会粗暴地把建设性的批评也排除在外。”

  在作了这么一段听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开场白之后,“铁娘子”便单刀直入,深入浅出地剖析工党的宣言,从而给它判了“死刑”。她接着说道:

  明眼人不难看出,工党和联盟党的人事变动,恰恰烘托出撒切尔夫人在保守党内的领袖地位和权威的不容争议,二者形成鲜明的对照。英国传媒霎时来了个大转变,其热门话题已不再是预测哪一个政党将在6月9日的大选获胜,而是揣摩撒切尔夫人领导的保守党将在议会中得到的多数席位究竟是多少,以及工党和联盟党中的哪一个政党能取得第二位议席了。

  “还有,他们当然要把本届政府业已非国有化的一切重新国有化。

  这位“铁娘子”先是向选民摆出了一通大道理,以便进一步宣扬执政党所取得的成果,大谈选民们在现实生活中看得见、摸得着的种种实利与好处。对于反对党极力攻击的失业问题,她也不加回避,只是用事实来说话。撒切尔夫人一针见血地指出,失业是新旧交替的产物,是难以避免的,从而从根本上否定了失业问题与她推行的新经济政策有关。她还向采访她的新闻界人士指出,现时英国的失业大军将会很快在迅速发展的服务业中找到工作,一些企业倒闭,另一些行业兴起,这本是现代市场的普遍发展规律。接着,撒切尔夫人以采矿业为例,说她刚步入政界时,英国的矿业工人多达70万,曾几何时,如今只有20万人了。“铁娘子”于是问道:“让原有的50万工人重新回到原先的采矿业中去,难道就能振兴采矿业吗?”

  经过8000英里漫长而又十分冒险的飞机旅行之后,首相夫妇迅即神采奕奕地深入岛上的英国臣民和驻防英军之间,谈笑自若,慰勉有加。这些军民骤见儒雅可亲的大英帝国首相,不由欢呼雀跃。岛上举行了隆重而又十分热烈的欢迎场面。撒切尔夫人在巡视刚刚遭受战火洗礼的马岛时,头发和衣服在海风吹拂下显得零乱不整,更加突出了这位首相日理万机的操劳和表露了她对远离国土的守岛军民的爱心。在闪闪的镁光灯下,留下了一张张珍贵的历史镜头。“铁娘子”面对一大批群众,不由振臂高呼:“我们有时会觉得历史发生在他人身上,不料我们却蓦然发现我们正在这个岛上创造历史。”她的讲话无疑引发了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临到大选前的冲刺阶段,两大反对政党除老生常谈,一再挥舞失业问题这把“杀手锏”外,又重提马岛之战问题。反对党提出疑点有二:一是阿根廷的重型巡洋舰“贝尔格拉诺将军”号被击沉时,根本不是朝着马岛和英国特混舰队的方向行驶,根本没有威胁到英军的安全;相反,该舰是向西,向马岛和英军相反的方向行驶。英军把它击沉,有违战争法规,而且造成了368人死亡,从而使战争升级;二是击沉“贝尔格拉诺将军”号巡洋舰与秘鲁总统贝朗德提出的和平方案发生在同一天,人们怀疑这是一个不解的谜:首相如果接受了秘鲁总统的建议,那就会丧失掉打赢阿根廷的战机,所以才有意挑起战祸,力促战争升级,其动机显然不纯。

  这样,撒切尔夫人领导的保守党不仅取得了1983年大选的胜利,而且以绝对优势取得了对下院的控制权。

  第三,保守党内在80年代初期虽还不能举党团结一致,但撒切尔夫人在保守党内的地位和威望日盛一日,尤其是福岛之战的胜利,更是把这位“铁娘子”推上了权力与声威的峰巅,她成了当之无愧、无出其右的保守党领袖。其他的元老重臣虽然对她的经济政策不完全赞同,但在举党一致、共夺大选胜利这一点上,他们却是毫无异议的。难怪《每日快报》断言:“这个女人在英国推行了一场革命,不是通过她那常常引起争论的政策,而是通过她那坚强的意志。”

  为了塑造自己的“大国领袖”的形象,撒切尔夫人的确花费了很大的气力,绞尽了不少的脑汁:

  5月28日和29日,恰是周六和周日,“铁娘子”的竞选班子总算捞到了一个好不容易盼到的喘息时机,因为撒切尔夫人决定如期参加例行的七国首脑在美国威廉斯堡举行的会议。她于28日中午从英国起飞,于美国时间下午到达目的地,会议完毕,于29日午夜再搭乘英国航班飞返伦敦。撒切尔夫人风风火火,一刻不停地在与时间赛跑。

  谁知乐极生悲,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反而得意忘形,招摇过市,这就惹恼了横遭摧残和遗弃的基丝小姐。这位有着15年政治秘书生涯、对身心受辱一直保持缄默的小姐一气之下,当天晚上便把自己受害的经过和内心的愤懑一股脑儿透露给《泰晤士报》编辑部。第二天《泰晤士报》的头版上便全文披露了这桩拈花惹草的来龙去脉,火力至猛极强。撒切尔夫人见丑闻一波三折,爱莫能助,终于被迫接受了帕金森的辞呈。14日一早,帕金森夫妇不得不灰溜溜地夹着尾巴离开了布莱克浦。

  由此不难看出,北爱尔兰问题真正成了冷战后英国历届政府深感头痛的问题。

  第三,撒切尔首相在其前两届任期内牢牢抓住了私有化政策不放,还为此遴选了能贯彻一己意图的内阁成员和制定了一系列相关措施,以确保政策的不停顿和不间断。无怪美国前总统理查德·尼克松曾赞赏“铁娘子”说:

  形象化的比喻和大道理的说教固然要大讲特讲,讲足讲够,但是撒切尔夫人深知,光是这样还是不够的,老生常谈的话多了,选民们听了会感到腻味。她于是采取反守为攻、先发制人的策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攻击对方的痛处和要害。

  撒切尔夫人通过与里根达成的这四点声明及其以后的协议,恰好反映了西欧国家的立场,甚至使苏联也获益匪浅,因为虽然美国可以继续进行星战计划方面的研究,但部署时必须与苏联“谈判”,达成协议。这种把“研究”和“部署”分开的作法,也使美国在对苏联和西欧盟国的不同战略关系上,取得了灵活而又主动的地位。戴维营会谈之后,撒切尔夫人在国际舞台上的能力、地位和作用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这是毋庸置疑的。

  按照大不列颠王国的惯例,每届政府任期本当是5年,但鲜有任期届满才举行大选的时候。执政党一般都乐意抓住对本党最有利的时机,提前解散议会,宣布举行大选。

  “让这种削减(按:指削减中远程导弹)取决于对美国战略防御研究计划的限制,是毫无道理的。你不可能制止这种研究,正如你不可能制止整个科学技术的进步一样。人类总是努力开拓知识的新疆界。我们知道苏联也正在进行类似的工作。我认为,对战略核武器永远不可能有彻底的防御。

  1984年12月圣诞节之前,撒切尔夫人在伦敦接见了访问英国的当时苏联的“二把手”戈尔巴乔夫及其夫人赖莎·戈尔巴乔娃。戈氏夫妇首次访问英国,成为国际上的头条新闻,而撒切尔夫人也因此在国际舞台上名震一时。戈氏夫妇还没有离开英国,这位“铁娘子”便开始了举世瞩目的环球旅行。她先是飞赴北京与中国政府签署了关于香港归还中国的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中英《联合声明》,接着又飞抵华盛顿与里根总统讨论美苏和美欧关系问题。这一来,撒切尔夫人似乎成了国际政治舞台上的大明星,成为东西方超级大国之间“手挽三方”的政治活动家。种种迹象表明,她国内那旷日持久的罢工浪潮并没有把这个女人冲垮,她似乎已走出了危机的怪圈,有充分信心平息国内的纷争和骚乱。

  撒切尔夫人刚刚在伦敦接待了当时尚是苏联第二把手的戈尔巴乔夫,便匆匆赶来北京参加中英政府关于香港问题《联合声明》的签字仪式。“铁娘子”和当时的中国国务院总理赵紫阳在《联合声明》上签了字。《联合声明》从此正式生效,成为一项伟大的历史文件。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对您拟议进行的变革即将为您本国人民的繁荣与幸福带来的机会并对贵国与其他国家和人民进行越来越公开接触的前景表示欢迎。”

  正是因为撒切尔夫人的意识形态过于偏右,她那处理政务的方式和作风也就与众不同。恰如在福克兰群岛战争中取代卡林顿出任外交大臣的弗朗西斯·皮姆所说的,他不同意首相那种“非黑即白”、“非直即枉”、不屑于任何“中间道路”的工作方法。又是这位后来被换下马来的外交大臣在其题为《同意的政治》一书中写道:

  “在工党政府领导下,实际上那等于是不管你把存款放到什么地方也免不了会国有化的。

  首先,“铁娘子”的强硬并不是建立在沙滩之上,撒切尔政府的强硬政策也不是纯属虚无的产物。早在罢工刚露出苗头之际,政府就未雨绸缪,预先做好了相应准备。例如大量储存煤炭:当时全国存煤总量多达5700万吨,相当于英国煤炭年产量的1/2。加上全国第二大煤矿诺丁汉郡和兰开厦煤矿一直维持着正常生产,没有中断过。又例如大量进口原煤和燃油:罢工期间,政府从美国、荷兰、波兰等国就进口了大量燃料。所以,有了足够的资源储存,又有煤炭进口,政府手里掌握着这些东西,就有恃无恐,不怕矿工“造反”,可以使发电站正常运行到下一年的2月,使工业在当年11月之前不会因能源短缺而遭受致命性打击。此外,撒切尔夫人还采取诱、压相结合的策略,不断用金钱诱惑工人,一面派遣大批军警对罢工工人进行镇压,两手交替,分化瓦解,直到促使罢工的形势大幅度受挫、回落。

  至此,英国大选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冲刺阶段。从宣布大选到举行大选之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间隔。尽管时间如此短促,撒切尔夫人的保守党还是在其他政党之后才开展自己竞选活动的。撒切尔夫人经过1979年的拼杀,已经深深懂得了一条真理:“选民对政党的拉票活动很快就会感到厌烦,重要的是不能让高潮来得太快,最理想的是在大选前的最后几天造成持续增强的效果。”这表明“铁娘子”的竞选艺术已渐臻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原来早在大选的6月9日,主持保守党大选工作的帕金森曾悄悄地给撒切尔夫人透露了个人的一桩心病:他与他的前秘书赛拉·基丝小姐有婚外的肌肤之亲。这一悄悄话对撒切尔首相来说,恍如晴天霹雳。首相在震惊之余,决定压下这桩丑闻,并认为保密得好,不至于会影响到他的政治前程(按:撒切尔夫人当时正想提拔这位心腹出任外交大臣)。想不到翌日,撒切尔夫人就接到一封由基丝小姐的父亲写来的告密信,说他的女儿已有身孕,怀的是帕金森的骨肉。这样,撒切尔夫人才决定帕金森改任刚刚合并的贸易与工业部大臣,外交大臣对他显然是不适合的。因为帕金森的这一丑闻一旦公之于世,不仅帕金森个人事业将会遭到毁灭性打击,而且对她本人和新政府也将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

  其实,英国的工会运动,主要是因失业问题派生出来的。在她的前任工党卡拉汉政府任期内,英国的失业人数高达150万。据此,撒切尔夫人在执政前就曾经常嘲讽卡拉汉首相是一位“失业首相”。曾几何时,她执政的几年中,失业率不但毫无起色,反而一个劲地向上猋涨。这时,“铁娘子”又自我解嘲,声称英国的第一位问题是解决通货膨胀问题,认为“在开始的时候,把通货膨胀降下来确实就意味着要增加失业,但是我别无选择”。在这种情况下,撒切尔政府并不急于去解决这一老大难问题。她在1983年底说道:“我国人民中,8个人就有1个人失业——这也确实太多了。但是,8个人中毕竟还有7个人正在工作。”到1983年3月,英国的失业人数业已突破300万大关。这就为失业问题引发的工会运动奠定了基础,也为“铁娘子”与根深蒂固的英国煤矿工会势力于1984年的大较量点燃了“导火线”。这当然又成为工党抨击保守党和撒切尔政府的一个最好的口实。

  “领导的实质就在于能否在必要时刻挺身而出,并且就棘手的问题作出决定。”

  凡此种种,都使撒切尔夫人就任第一届首相期间,英苏关系一时降到了

  1983年6月9日,星期四,英国大选的投票日到了。撒切尔夫妇一大早就赶去投票站投了票,以免去晚了,人们围观,影响投票进程。投票回来后,撒切尔夫人这才坐在家里,吃着她竞选以来的头一顿家常早点。

  撒切尔政府的私有化政策与前任政府在它的持续贯彻与规模两方面相比较,具有如下的三大特点:

  “这次恐怖活动不仅旨在破坏和中止我们的会议,而且企图使我们经过民选产生的政府陷于瘫痪。这次暴行的后果我们已经领教过了。我们震惊,但我们却已镇定自若而且意志坚决。现在,我们大家站在这里,就说明不仅是这一次恐怖活动失败了,而且所有旨在破坏民主的恐怖主义的尝试都终将失败。”

  撒切尔夫人以自己的讲话表明,她就是以西方代言人的身份赴苏的。她要向苏联领导人坚决地表明,和平是“建立在现实和实力基础上的”,“而不是建立在幻想和投降基础上”。她直言不讳地指出:“教训是很清楚的:采取坚定的态度是有好处的,实力是争取和平的最可靠的保证。”她还向苏联领导人明确地说,她支持里根的战略防御计划,她要回答苏联塔斯社对她的核政策的指责:“保守党不准备拿英国的安全去冒险。核武器对我们的防务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她还说,即便美苏撤除在欧洲的中导,削减短导,英国也绝不放弃北极星潜艇和导弹系统。“铁娘子”还就“基本人权”问题对苏联提出了严厉的批评,认为:“光宣布有和平的意向是不能实现和平的。和平需要有信心和各国人民之间的信任。”

  在这里,“铁娘子”发出了“重新予以授权”的呼吁,既在很大程度上表现了这个女人的“铁”质色彩,也表达了她对大选的坚定信心。

  撒切尔首相发表了40分钟的讲话。她坚决拒绝辞职的要求。她解释说,泄密事件发生后几小时她就获悉,立即下令调查,直到1月22日,调查报告才提到了布里顿在这件事中的作用。接着,“铁娘子”公开检讨说:“这是一件……本可处理得更好的事情,所以是我感到遗憾的事。”她还说:“对谋求什么和可以得到什么,官员在理解上确实有不同意见。”

  尽管工党议员们强化了攻击火力,穷追猛打,但保守党内的反对派议员们一看不对头,保守党在国会中的地位受到了严重威胁,于是立即刹车,停止了阋墙之争,外御其侮,转而维护撒切尔夫人的讲话。赫塞尔廷则更是深明大义,表现了高姿态。否则,工党的动议如在下院获得通过,撒切尔首相就只有挂冠离职的份儿了。

  10月11日晚,开过一天会之后撒切尔夫人还在灯下忙个不停:修改她那领袖演讲稿,批阅政府文件。助手们都跟着忙碌到了12日凌晨50分,任务完成后,就都纷纷回房休息去了,只留下首相一人苦伴孤灯。她是一位严于律己、工作勤奋的女政治家,开夜车、赶任务,对她来说已是司空见惯的家常便饭。

  恰在这时,两家国际资本提出了各自的“救援方案”。

  80年代初期,就连西欧各国领导人也基本上倾向于撒切尔夫人继续执政,以求得英国外交政策的连续性不致被破坏,尤其是1983年为东西方关系史上的“导弹年”。根据1979年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决定,到这一年的年底,如果苏联仍不能同美国就欧洲中程导弹问题达成协议的话,西欧五国(英、西德、意、荷、比)就将开始部署美国的潘兴Ⅱ式巡航导弹,西欧各国领导人有理由担心,一旦英国工党在大选中获胜,必将使北约这一决定的实施遭受到不应有的麻烦。

  紧接着,“铁娘子”又作出了另一个大胆的松动姿态:在英苏关系冷冻了几年之后,她亲自去莫斯科参加安德罗波夫的葬礼,以便为实地考察苏联新领导人契尔年科提供了一次机会。通过与契尔年科的一次简短会晤,目光锐利的撒切尔夫人已知这个病魔缠身的新领导人已来日无多,她决心把注意力集中在契尔年科之后的接班人身上。1984年12月15日,苏共政治局两名最年轻的成员之一的戈尔巴乔夫应邀率领30人组成的苏联议会代表团赴英国访问。这位受过正规法律教育、英姿焕发的当时苏联第二号人物在伦敦受到了元首级的隆重礼遇。贵宾们不仅在都铎王宫参加了英国几百名上流人士济济一堂的盛大而豪华的国宴,还应邀与撒切尔首相在其伦敦郊区别墅契克斯举行了会谈。双方的会谈涉及军备控制、东西方关系和太空问题,撒切尔夫人还提到苏联的“人权问题”。戈尔巴乔夫在英国停留了8天,会谈多次。此外,戈尔巴乔夫和夫人赖莎在伦敦停留期间,参观了英国的“国庙”——威斯敏斯特教堂,在那里凭吊了达尔文和丘吉尔的坟墓,参观了大英图书馆内当年马克思创作《资本论》的图书室;戈氏夫妇还去了伦敦的约翰·布朗公司总部,该公司曾为西伯利亚的天然气管道提供涡轮机,并参与承建一家苏联塑料工厂的投标竞争。在伦敦停留期间,赖莎等一行还逛了伦敦的大商场和首饰店,购买了资本主义世界的贵重珍玩,一时引为舆论报道的热点新闻。

  与保守党旗帜鲜明的政策相比,工党则要逊色得多。在国内政策方面,工党颇具号召力的口号只有一个就业问题。想当初,卡拉汉工党政府执政时,英国失业人口是100多万,而撒切尔政府是300万多一点,这是工党能聊以自慰、大肆夸耀的。可是,工党执政时英国经济始终在“低谷”徘徊,难以摆脱不景气状态,因而选民仍不相信工党能拿出解决失业问题的高招,连工党领袖人物本身也没有底,不存在能说服人的所谓“灵丹妙药”。而在核武器问题上,工党内部意见分歧,其左翼主张单方面核裁军,这显然不受广大选民的欢迎,选民们仍然倾向于撒切尔夫人的核防务政策。至于英国是否加入欧洲共同体问题,工党内部也纷争不已,立场又缺乏一贯性。

  这充满杀机的威胁就登在1990年5月22日英国的《独立报》上。

  总之,1983年5月至6月上旬,英国各大小政党均倾巢出动,为自己的党拉取选票。真是热闹非凡,大有你卸妆来我登台,感会风云,奋其智勇,风靡了英国的广大选民。

  有道是,亲戚不怕多,冤家怕一个。

  “它是我所进行的一次非常简单、但最令人着迷和最重要的外事访问。在苏联度过的4天里,我可以感到共产主义制度下面的大地已经移动起来……我获得的欢迎,无论是俄罗斯人群中的热情问候,还是苏联当局在长时间谈判中对我表示的尊重,都表明在表象的背后某些带有根本性质的事情正在发生。罗纳德·里根和我在东方集团中人格化了的西方自由制度正在蒸蒸日上;苏维埃制度正在崩裂。我意识到即将发生一场伟大的变化——但我从未猜测他们将以多快的速度到来。”

  这时,恰好梅休副检察长给赫塞尔廷所写的1月6日信件的部分内容被泄露出来,舆论开始追究起了布里顿,并顺藤摸瓜,把火烧到了撒切尔首相身上。保守党内外和下院内外,都纷纷指责这位“铁娘子”排除异己,作风专横。

  1984年10月,英国保守党年会在布莱顿的一家大饭店举行,会期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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